岑远站在院子里。
风刮得呼呼响。
阿秀和女人,一个在庙外,一个在庙门口。
手里都拿着刀。
“你选谁?”女人又问了一遍。
岑远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阿秀手里的刀,又看了看女人脚边的碎片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吐出这句。
“两个都是骗子。”
阿秀冷笑一声。
“对,我就是骗子。”
“可我这把刀是真的。”
“不信你看。”
她举起刀。
刀刃上泛着青光。
岑远盯着那道光。
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——这刀,好像在哪见过。
女人没动。
红嫁衣在风里飘得像团火。
“岑远。”她声音软下来,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不是阿秀。”
“阿秀三天前就死了。”
岑远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死了?”
女人点头。
“被黑衣道士杀的。”
“她现在是鬼。”
阿秀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我确实是鬼。”
“可你也是啊。”
“岑远。”
“你忘了?”
“百年前你就死了。”
岑远愣住。
低头看自己。
手是热的。
心跳还在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嘟囔一句。
“我明明活着。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在乱你心智。”
“你体内有造鬼术。”
“但你还是人。”
阿秀没反驳。
只是把刀扔过来。
刀插在岑远脚前的地上。
“拿去。”
“自己试。”
“割一下手。”
“如果血是红的,我是鬼。”
“如果血是黑的,你是鬼。”
岑远看着地上的刀。
又看看两个女人。
卧槽。
这他娘怎么选。
他弯腰捡起刀。
刀刃冰凉。
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一下。
血渗出来。
是红的。
岑远松了口气。
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女人突然冲过来。
一把抢走刀。
“蠢货!”
“这刀有问题!”
岑远愣住。
“什么?”
女人举起刀。
刀刃上,血正慢慢变黑。
不是从伤口变色。
是刀在吸他的血。
“这把刀。”女人一字一顿。
“是造鬼术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割了手。”
“造鬼术就彻底觉醒了。”
岑远低头看伤口。
血还在流。
但颜色越来越深。
黑得像墨。
阿秀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恭喜你。”
“岑远。”
“你终于。”
“变成鬼了。”
岑远抬头。
看见阿秀的脸在扭曲。
变成另一张脸。
是黑衣道士的脸。
“惊喜吗?”黑衣道士说。
“我还没死透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三个。”
“终于可以好好聊聊了。”
岑远手里的刀掉在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女人没动。
只是看着岑远。
眼神里全是心疼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岑远摇头。
“算了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不是第一次被骗了。”
他蹲下来捡刀。
突然。
刀自己飞起来。
插进女人胸口。
女人没躲。
只是笑了。
“这样也好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岑远傻了。
“你……”
女人倒在地上。
红嫁衣慢慢褪色。
变成白色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。
“我本来就不是人。”
“是百年前你造出来的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终于可以走了。”
岑远跪在地上。
手抖得厉害。
黑衣道士走过来。
站在他身后。
“现在。”
“就剩我们两个了。”
“来吧。”
“完成融合。”
岑远没动。
只是看着女人消失。
变成一摊水。
水里有东西。
是一块玉佩。
岑远捡起来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等你”。
黑衣道士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她还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变成鬼。”
“去找她。”
岑远握紧玉佩。
站起来。
看着黑衣道士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