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远把碎片揣进怀里。
跑回阿秀家。
门开着。
阿秀坐在堂屋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岑远说。
阿秀抬头。
“她答应救你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带她离开村子。”
阿秀愣住。
“她是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岑远说。
“她答应救你。”
“我能信她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岑远说。
“但现在没别的办法。”
阿秀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阿秀站起来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带个鬼出去？”
“你知道后果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岑远说。
“但我知道你会死。”
阿秀沉默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
“你让她出来。”
岑远掏出碎片。
放在桌上。
碎片亮起来。
女人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把手放上来。”
阿秀犹豫了一下。
把手按在碎片上。
碎片突然发烫。
阿秀想抽手。
但抽不动。
“别动。”女人说。
“很快。”
阿秀咬着牙。
额头冒汗。
岑远看着。
手心全是汗。
大概过了两分钟。
碎片暗下去。
阿秀的手松开了。
“好了。”女人说。
“术已经解了。”
阿秀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兑现承诺了。”
岑远拿起碎片。
“怎么带你出去？”
“找个容器。”女人说。
“能装我的。”
岑远看了看四周。
屋里没什么东西。
阿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陶罐。
“这个行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岑远把碎片放进陶罐。
盖上盖子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阿秀问。
“破庙。”岑远说。
“她说过。”
“石棺里有东西。”
“能对付黑衣道士。”
阿秀皱眉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岑远说。
“但总要试试。”
两人出门。
天快亮了。
雾气很重。
走到破庙门口。
岑远停下。
庙里有人。
是黑衣道士。
他坐在供桌上。
脚边躺着一个人。
是村长。
“你来了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岑远把陶罐护在身后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黑衣道士跳下来。
“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黑衣道士指着陶罐。
“她是我造的。”
岑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百年前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“我用造鬼术造了她。”
“她是第一个。”
“也是最成功的一个。”
岑远看向陶罐。
陶罐没反应。
“你骗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黑衣道士笑了。
“不信你问她。”
岑远打开陶罐。
碎片亮起来。
女人的声音很轻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