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远愣在原地。
陶罐里的碎片亮着。
女人的声音很轻：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岑远骂了一句。
他把陶罐放在地上。
“那她为什么帮我？”
黑衣道士笑了。
“帮你？”他说。“她是在帮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造鬼术有个规矩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造出来的鬼，必须听主人的话。”
“但主人死了，鬼就自由了。”
岑远皱眉。
“所以她想让我杀了你？”
“对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我死了，她就自由了。”
“但你也活不了。”
岑远看向陶罐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。”
“但你杀了他，你也会死。”
岑远苦笑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我横竖都是死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“你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我们一起完成造鬼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变成我，我变成你。”
“卧槽，那不还是死？”
“不是死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是融合。”
“你还是你，我也是你。”
岑远摇头。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“你想想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你身体里本来就有我一半的魂魄。”
“融合只是让你变完整。”
“完整了，你就能活。”
岑远看着陶罐。
女人没说话。
“她为什么不说话？”岑远问。
“因为她不想你答应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你答应了，她就没机会自由了。”
岑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他说。
黑衣道士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陶罐里的碎片突然炸开。
女人的声音很尖：“你骗我！”
岑远后退一步。
碎片落在地上。
女人从碎片里爬出来。
她穿着红嫁衣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你说过会带我出去！”她喊。
“我是说过。”岑远说。“但没说要帮你杀人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她说完，化作一缕烟。
飘走了。
黑衣道士走到岑远身边。
“她去哪了？”岑远问。
“去找下一个宿主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“她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岑远叹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融合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然后去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阴间洞穴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她肯定回去了。”
岑远点头。
两人走出破庙。
天已经亮了。
雾气散了。
岑远看着阳光。
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“你说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融合之后，我还是我吗？”
黑衣道士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岑远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反正也没别的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