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远跟着黑衣道士往回走。
刚进村口，就看见阿秀站在那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阿秀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女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岑远说。“她说要去找下一个宿主。”
阿秀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她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黑衣道士插嘴。“她是我造的。”
“你造的？”岑远愣住。
“百年前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我用造鬼术造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复活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媳妇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她死了。”
岑远沉默。
“结果失败了。”黑衣道士继续说。“她变成了鬼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埋了她。”
“在石棺里？”
“对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我以为能困住她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她逃出来了。”
岑远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阿秀问。
“去阴间洞穴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她肯定回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里有她的本体。”
“本体？”
“对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她只是分身。”
“本体在洞穴里？”
“在石棺里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我埋她的地方。”
岑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走向破庙。
破庙里。
雾气又浓了。
岑远看见洞口还在。
“跳下去？”他问。
“跳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岑远先跳。
落地时。
脚下一软。
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头发。
满地的头发。
“卧槽。”岑远骂了一句。
头发在动。
慢慢往他身上爬。
“别碰！”黑衣道士喊。
岑远拍掉头发。
头发缩回地面。
“她知道了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石棺盖开了。
女人从里面坐起来。
她穿着红嫁衣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岑远说。“来杀你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杀我？”
“你杀得了吗？”
岑远拔出刀。
刀在发光。
女人盯着刀。
“真解药刀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
“你以为能杀我？”
“试试。”岑远说。
他冲上去。
刀砍向女人。
女人没躲。
刀砍在她身上。
她碎了。
变成一堆头发。
岑远愣住。
“假的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但肯定在这。”
头发开始汇聚。
形成一个漩涡。
漩涡里。
出现一张脸。
是女人的脸。
“你们找错地方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岑远问。
“我没在这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你体内。”女人说。
岑远低头。
看见胸口有头发。
头发在长。
往他皮肤里钻。
“操！”岑远喊。
他拿刀割。
头发断了。
又长出来。
“没用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她已经寄生了。”
“怎么解？”
“融合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现在。”
“在这？”
“对。”
岑远看着黑衣道士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黑衣道士伸手。
握住岑远的手。
“开始了。”他说。
岑远感觉身体在撕裂。
疼。
很疼。
他喊出声。
头发在疯长。
从胸口爬到脖子。
爬到脸上。
岑远快喘不过气。
“坚持住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岑远咬牙。
疼得想死。
突然。
胸口炸开。
头发飞溅。
岑远倒在地上。
黑衣道士也倒了。
两人都吐血。
“成功了吗？”岑远问。
黑衣道士没说话。
岑远看他。
发现他在笑。
“成功了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岑远低头。
看见胸口没头发了。
女人不见了。
“她呢？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岑远躺在地上。
喘气。
阿秀走过来。
“结束了？”她问。
“结束了。”岑远说。
“那你们融合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现在是谁？”
岑远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黑衣道士站起来。
“你是岑远。”他说。“也是我。”
“但你是你。”
岑远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消失了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融合之后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我就不存在了。”
岑远沉默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你活着。”黑衣道士说。“替我活着。”
岑远想说什么。
黑衣道士开始透明。
“再见。”他说。
然后消失了。
岑远站在原地。
看着空荡荡的地方。
阿秀拉他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岑远点头。
两人走出洞穴。
回到地面。
阳光刺眼。
岑远眯眼。
突然。
胸口疼。
他低头。
看见胸口有字。
血字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岑远愣住。
阿秀也看见了。
“谁写的？”她问。
岑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但他知道。
事情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