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远看绳子。
又看水里。
女人的脸在摇头。
“别碰。”女人说。“她是来杀你的。”
阿秀在井口喊。“你愣什么?快抓啊!”
岑远没动。
“你信她还是信我?”阿秀急了。“我是你从小认识的阿秀!”
水里女人冷笑。“从小认识?你认识她多久?二十年?我认识你一百年。”
岑远头炸了。
搞毛啊。
一个说别碰绳子。
一个说快抓。
他低头看水。
女人的脸越来越清晰。
“你让我等天亮。”岑远说。“天亮了多久?”
“快了。”女人说。“再等一刻钟。”
井口阿秀的声音变了。“岑远!你下面有人?”
岑远没说话。
阿秀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原来你在跟她说话。”阿秀说。“那个穿红衣服的?”
岑远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也见过她。”阿秀说。“百年前。她是我娘。”
岑远愣住。
水里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!”女人喊。“你不是她女儿!她女儿早死了!”
“死了?”阿秀笑。“那你觉得我是谁?”
岑远看水里。
又看井口。
两个女人都在说话。
他什么都分不清了。
离谱。
“够了!”他吼。“都闭嘴!”
井里安静了。
岑远深呼吸。
他摸腰里的刀。
刀是热的。
“我现在上来。”他说。“谁都不信。我自己看。”
他抓绳子。
水里女人尖叫。“别!”
但岑远已经拉了。
绳子往上收。
他跟着上升。
快到井口时。
他看到阿秀的脸。
阿秀在笑。
但笑不是她的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岑远心里一凉。
他松手。
摔回井里。
水花四溅。
“你逗我呢?”岑远骂。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阿秀的脸变了。
变成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我是你百年前埋的第三个人。”她说。“你忘了?”
岑远脑子嗡地一声。
第三个人?
他回头看水里。
女人也不见了。
井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但井底的水开始冒泡。
泡越来越大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。
岑远握刀。
水开了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不是女人的手。
是男人的。
岑远后退。
手按在井沿上。
一个人从水里爬起来。
浑身湿透。
脸色惨白。
岑远看清了他的脸。
愣住了。
那个人。
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