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坐在地上，手机屏幕暗了又亮。
她盯着通话记录，陆沉两个字。
她妈。
三年前就死了的人。
怎么可能托人保护她？
苏晚站起来，腿还是软的。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，手抖得厉害，水洒了一半。
卧槽。
这算什么？
她妈活着的时候，对她也就那样。不冷不热的。可死前还安排人救她？
苏晚把杯子放在桌上，掏出手机翻相册。
她妈的照片不多。就几张老照片，还是从老家带出来的。
她盯着照片里那个瘦瘦的女人，眼睛有点酸。
你逗我呢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沉。
“喂。”苏晚接起来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冷静了没？”陆沉问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我接着说。”陆沉顿了顿，“你妈走之前，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对。她让我在你二十岁那年找到你，保护你。”
苏晚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信里还写了一些东西。”陆沉说，“她说你可能会遇到麻烦，让你别怕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苏晚问。
“没说太清楚。”陆沉声音低下去，“但她说，你会懂的。”
苏晚脑子转得飞快。
担保协议。周彦。上辈子的死。
她妈知道？
“信在哪？”苏晚问。
“在我这。”陆沉说，“等你安全了，我给你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陆沉——”
“苏晚。”他打断她，“你妈说了，信只能在你安全之后给你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苏晚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陆沉问。
“……信。”
“那就等我回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整个人往后一倒。
天花板上的灯有点晃眼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她妈的样子。
瘦瘦的，不爱笑。
可每次她生病，她妈都会坐在床边，一声不吭地陪她。
苏晚翻了个身，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。
真有你的。
连死都算好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苏晚醒得很早。
她洗漱完，换了件衣服，下楼。
老赵还在楼下，靠在墙边抽烟。
“早。”苏晚说。
“早。”老赵看了她一眼，“昨晚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苏晚说，“我就想问问，那个担保协议的事。”
“协议？”老赵灭了烟，“你签的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点头，“我想知道，是谁让我签的。”
老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。”他说。
苏晚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