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愣住了。
“我妈？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她让我签的？”
老赵点头，“你妈找的我，让我看着你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你以后会需要这笔钱。”老赵顿了顿，“她说她对不起你。”
苏晚感觉胸口堵得慌。
对不起？
她妈这辈子没欠过谁。
“她还说什么了？”苏晚问。
“她说，让你别恨她。”老赵声音很低，“她说她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让你活着。”
苏晚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连死都算好了。
“协议在哪？”苏晚问。
“在陆沉那。”老赵说，“你妈把东西都给他了。”
苏晚转身就往楼上跑。
她得打电话给陆沉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
“喂？”陆沉声音有点喘。
“陆沉，协议是不是你拿的？”苏晚问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晚声音高了，“那是我妈的！”
“苏晚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不听！”她吼出来，“你凭什么瞒着我？那是我妈！她死了！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妈留了封信给你。”陆沉说，“在我这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信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声音有点哑，“她说，等你安全了，让我给你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陆沉！”
“苏晚。”他打断她，“你妈说了，信只能在你安全之后给你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苏晚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她听见陆沉叹了口气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信。”
“那就等我回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晚把手机扔在床上，整个人往后一倒。
天花板上的灯有点晃眼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她妈的样子。
瘦瘦的，不爱笑。
可每次她生病，她妈都会坐在床边，一声不吭地陪她。
苏晚翻了个身，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。
真有你的。
连死都算好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响了。
她拿起来一看，是陆沉发来的消息。
“信我拆了。别怪我。你妈说，如果我不看，就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。”
下面跟了一张照片。
是信纸的局部。
苏晚点开。
字迹是她妈的。
“苏晚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哭，妈对不起你。担保协议是我让你签的，钱是给你留的。周彦的事，你别管。陆沉会护着你。记住，你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你爸还活着。别找他。”
苏晚手一抖，手机砸在脸上。
疼。
可她顾不上。
她爸？
她妈从来没提过。
苏晚坐起来，重新看那行字。
“你爸还活着。别找他。”
为什么？
为什么不能找？
她妈到底瞒了她多少事？
苏晚拨通了陆沉的电话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陆沉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苏晚声音在抖，“我爸是谁？”
“你妈没说。”
“那信呢？后面还有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陆沉说，“就这些。”
苏晚咬着嘴唇。
她不信。
她妈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。
“陆沉，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把信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陆沉顿了一下，“因为有人盯上你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沉声音很低，“但我知道，你妈不是因为生病死的。”
苏晚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被人害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