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坟里。
她妈的坟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声音发紧，“我妈坟里能有什么？”
对方笑了，笑得很轻。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晚想回拨，号码是空号。
妈的。
她抬头看陆沉，陆沉脸色也很难看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危险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苏晚站起来，“她是我妈。”
老赵在旁边抽烟，烟灰掉了一地。
“那地方偏，”老赵说，“晚上去不得。”
“白天去。”
陆沉拦不住她，就跟她一起去了。
墓地在城郊，开车四十分钟。
到了地方苏晚才发现，她妈的坟很旧，墓碑上照片都褪色了。
她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碑上的字。
“妈，我来了。”
陆沉站在她身后，没说话。
苏晚找了把铁锹，开始挖。
陆沉接过铁锹，“我来。”
他力气大，几下就刨开了。
骨灰盒还在，但旁边有个铁盒子。
苏晚愣住了。
铁盒子锈得厉害，锁都锈死了。
她拿石头砸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还有一张照片。
信是她妈写的。
“晚晚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伤心，妈妈早就准备好了。照片上的人是你爸，他叫周明远。他不是普通人，他手里有一样东西，很多人想要。我藏起来了，就在老房子地板下面。别告诉任何人。活着最重要。”
苏晚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周明远。
她爸叫周明远。
不是普通人。
什么东西？
她把照片翻过来。
照片上是个男人，三十多岁，眉眼跟她很像。
“这就是我爸？”
陆沉看了一眼，点头。
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，你妈出事那天晚上，他来过医院。”
苏晚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，你妈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苏晚攥着照片，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他为什么不认我？”
“也许他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能让他扔下老婆孩子？”
苏晚声音很大，眼泪掉下来。
陆沉抱住她。
“别哭，我帮你找他。”
苏晚靠在他肩上，身子抖得厉害。
“我要找到他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苏晚一直盯着照片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老赵说有人来店里问照片的事，问的就是这张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他们知道我爸是谁？”
“可能知道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东西呢？我妈藏在地板下面的是什么？”
陆沉摇头。
“回去看看。”
到了老房子，苏晚翻箱倒柜，在厨房地板下面找到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撬开。
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打开。
是一份文件。
上面写着：
“关于B市地下交易网络的调查报告——署名：周明远。”
苏晚手抖了一下。
她爸查过什么？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有一个名字。
周彦。
苏晚脑子一片空白。
周彦。
那个渣男。
她上辈子嫁的人。
她爸跟周彦有关系？
离谱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她喃喃。
陆沉接过文件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查周彦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周彦是你爸的……”陆沉没说完。
苏晚接过话。
“仇人？还是同伙？”
没人能回答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苏晚接起来。
“东西找到了？”那个声音又响起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故人。”
“周彦跟你什么关系？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晚愣在原地。
周彦的爸？
那她爸跟周彦的爸……
她忽然想起母亲日记里那句话。
“他找到我了，让我交出东西。”
那个“他”，是周彦的爸。
苏晚后背发凉。
她这一世嫁给了陆沉，但上一世嫁给了周彦。
周彦的爸，一直在找她妈要东西。
那她上辈子的死……
是不是跟周彦有关？
她不敢想。
陆沉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，有我。”
苏晚抬头看他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陆沉，我好像嫁错人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应该嫁给你，但我不该嫁到周家。”
陆沉抱紧她。
“你已经嫁给我了。”
苏晚靠在他怀里，眼泪无声地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