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的日记。”
我盯着手机。
日记。
我都没找到。
他怎么知道?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说了你也不认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日记在哪?”
“你妈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了?”
“你家的地板下面。”
我愣住了。
地板下面?
我翻过啊。
只有那些信和照片。
“我找过了,没有。”
“你找的不够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妈把日记封在水泥里。”
“水泥?”
“对。你卧室床底下那块地板,下面有水泥层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是我帮你妈封的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你爸的战友。”
“战友?”
“对。三十年前,我们一起当的兵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?”
“因为周彦的人在盯着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你快查到底了。”
“查到底会怎样?”
“你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开玩笑吧?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苏晚。”
他语气变了。
“你妈藏的东西,能让周彦坐牢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报警?”
“报警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周彦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查下去就知道了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帮我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?”
“帮你挡人。”
“挡谁?”
“周彦的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还有你老公。”
“陆沉?”
“对。他也在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你妈的事。”
“他知道你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时机不到。”
“现在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爸快不行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他还能撑多久?”
“最多一个月。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现在?”
“因为今晚有行动。”
“什么行动?”
“抓人。”
“抓谁?”
“周彦的人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你家楼下。”
我走到窗边。
楼下路灯亮着。
一个人影靠在墙边。
“是他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们要抓他?”
“抓他没用,要抓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周彦的秘书。”
“秘书?”
“对。他才是真正办事的。”
“周彦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但他不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秘书替他背锅。”
“那你们抓了秘书有什么用?”
“秘书手里有周彦的账本。”
“账本?”
“对。你妈就是发现了账本,才被灭口的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那你们今晚能抓到吗?”
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秘书今晚会来你家。”
“来我家?”
“对。来拿日记。”
“他不知道日记被封在水泥里?”
“不知道。他以为日记在你手里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知道他会来?”
“因为他派的人被你老公抓了。”
“陆沉抓的?”
“对。今晚刚抓的。”
“在哪抓的?”
“你家店门口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陆沉今晚不在,是去抓人了。
“那我现在该干什么?”
“睡觉。”
“睡觉?”
“对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明天早上,你会看到新闻。”
“什么新闻?”
“周彦秘书被抓的新闻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周彦呢?”
“周彦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账本会送到检察院。”
“谁送?”
“你老公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们瞒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知道的越多,越危险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你可以知道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爸快死了,他想见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在哪?”
“明天陆沉会带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原来一切都在计划中。
只有我被蒙在鼓里。
离谱。
但至少。
我快见到我爸了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陆沉的消息。
“睡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战友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说你们今晚抓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抓到了吗?”
“抓到了。”
“秘书?”
“对。”
“账本呢?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那周彦呢?”
“跑不了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“睡吧。明天见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但更多的是害怕。
怕明天见到他。
怕他认不出我。
怕他……
已经太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