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陆沉。
“信在你那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能受得了？”
他沉默。
我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旧的。
边角都磨毛了。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我妈的字。
“晚晚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别难过，妈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有你。但有些事，你必须知道。周彦不是好人，他害了你爸，也害了妈。妈把证据藏在你小时候的玩具熊里。那只熊，妈放在老房子衣柜最上层。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妈写的？”陆沉问。
“嗯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证据。在玩具熊里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现在去拿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皱眉。
“天黑了。”
“怕什么？有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我们开车去老房子。
路上我攥着信。
妈。
你到底藏了什么？
到了。
老房子黑着灯。
陆沉打开门。
我直接冲进卧室。
衣柜最上层。
一只脏兮兮的玩具熊。
我抱下来。
在肚子那摸到硬物。
拉开拉链。
里面是一个塑料袋。
装着U盘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周彦。
和另一个男人。
那男人我不认识。
但背后写着名字。
“陈建国。周彦。2005年。”
我爸。
和周彦。
他们认识？
陆沉凑过来。
“这是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认识？”
“看样子是。”
我把U盘插进手机。
里面是一段录音。
周彦的声音。
“陈建国，你老婆欠我钱，你替她还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“我没钱。”
“没钱？那你女儿呢？”
“别动我女儿。”
“那你签字。”
“签什么？”
“担保协议。你签了，我就不动你女儿。”
沉默。
“我签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手在抖。
“我爸签了担保协议？”
“听起来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？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我翻U盘。
还有一个文件。
打开。
是周彦的银行转账记录。
一笔笔。
都是大额。
收款人是谁？
名字被涂了。
但金额我认识。
上辈子周彦跟我说他做生意赚的钱。
就是这个数。
离谱。
全是他妈骗来的。
“这些证据够吗？”我问。
“够。”
“那报警？”
“等一下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你爸还在医院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他可能知道更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说，我爸知道周彦的底？”
“嗯。不然周彦为什么找你爸？”
对。
我打电话给医院。
“我爸怎么样了？”
“病人刚睡着。”
“我明天去。”
挂了。
陆沉看着我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抱着玩具熊。
妈。
我找到证据了。
但还不够。
我要让周彦付出代价。
上辈子他害了我。
这辈子。
我不会放过他。
陆沉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走出老房子。
月光很亮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妈。
你等着。
我会替你报仇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苏晚，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周彦的声音。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以为你妈只藏了一份证据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也给我留了一份。她告诉我，如果你拿到证据，就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让我亲口告诉你——你爸不是我害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妈自己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陆沉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周彦说……我妈是自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我妈留了证据给他。说是我妈自己害死了自己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蹲下来。
妈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陆沉扶我起来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上车。
我攥着玩具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妈。
你为什么要自杀？
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