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上车的时候，手还在抖。
陆沉没说话，把暖风开大。
“他说我妈留了证据给他。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他说我妈是自杀。”
“你觉得他撒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靠到椅背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妈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你为什么要给周彦留证据？
你不是恨他吗？
回到家，我翻出玩具熊。
拆开，里面有个小口袋。
口袋里是张纸条。
展开。
是妈的笔迹。
“晚晚，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，说明你已经找到玩具熊了。妈对不起你。有些事，妈只能带到棺材里。但有一件事，你一定要知道——周彦不是凶手。凶手是我自己。别查了，好好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陆沉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你妈的字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说她杀了自己？”
“嗯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心里堵得慌。
妈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你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凶手？
你明明是被人害死的！
“不对。”
我说。
“我妈是被害的。主治医生身份造假，她死之前攥着烧焦照片……这些都不可能是自杀。”
“那这纸条……”
“可能是被人逼着写的。”
我抬头看陆沉。
“周彦在撒谎。他拿到我妈留的证据，不是用来证明清白，是用来威胁我。”
“威胁你？”
“对。他想让我放弃调查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查。”
我说。
“但这次，我要从周彦身边的人入手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老婆。”
“周彦有老婆？”
“有。上辈子他娶的是我，这辈子他娶的是别人。他老婆叫林倩，是个护士。我妈住院那段时间，她在那个医院工作。”
“你怀疑她……”
“对。她可能知道真相。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帮你查林倩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说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你别一个人冒险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有你。”
陆沉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
我收起纸条。
心里慢慢平静下来。
妈，你放心。
我不会放弃。
我会找到真相。
不管多难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苏晚。”
周彦的声音。
“纸条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应该明白，你妈是自杀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证据在我手里，你妈亲笔写的。你要是再查下去，我就把证据公开。到时候，你妈就是个畏罪自杀的杀人犯。你愿意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后，如果你还在查，我就公开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又开始抖。
陆沉看我。
“他威胁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要公开你妈的纸条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会停。”
我说。
“就算他公开，我也不会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妈不是那种人。她不会自杀。她一定是被逼的。我要替她讨回公道。”
陆沉握住我的手。
“好。我陪你。”
“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，你等着。
我会查到底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