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笑得特别慈祥。
像邻家大爷。
但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说你是我爸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陈建国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妈没跟你说过我长啥样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妈从来没给我看过他照片。
哪怕一张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我问。
“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。”
他说。
“你妈死那天，我就站在医院楼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为什么不上去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她不想见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来干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突然变了。
“我来收周彦的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周彦害死你妈。”
他说。
“我查了三十年。”
“终于找到证据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有你妈死前最后一段视频。”
“周彦亲口承认的。”
我伸手要拿。
他缩回去了。
“别急。”
他说。
“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把周彦引出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怎么引？”
“用你自己。”
他说。
“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你只要露个面，他就会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来处理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恨。
很深的恨。
“你确定他能来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说。
“因为你妈藏的那本日记，他找了十年都没找到。”
“他以为你知道在哪。”
我真服了。
原来周彦追着我不放，是为了日记。
“日记在哪？”
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没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确定周彦会来？”
“因为他急。”
他说。
“你挖坟那天，他就急了。”
“他怕你找到日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我帮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闺女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沉。
“你人呢？”
“还在老周家附近。”
我说。
“刚才……”
“我看到你爸了。”
他说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要引周彦出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苏晚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沉。
“你爸他……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以前是特种兵。”
陆沉说。
“退役后干过几年雇佣兵。”
“他手上有人命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声。
“所以他说的‘处理’……”
“可能是杀人。”
陆沉说。
离谱。
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“你先回家。”
他说。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往家走。
走到楼下的时候。
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
露出一张脸。
周彦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苏晚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僵住了。
搞毛啊。
我爸说要引他出来。
他自己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