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周彦。
他笑得特别得意。
好像抓到我什么把柄似的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来找你聊聊。”
他说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有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当然有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周明远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别动她。”
周彦笑了。
“哥，你护着她干嘛？她妈害死了咱爸。”
“不是。”
周明远说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周彦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清楚。我只知道，苏晚她妈是凶手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
周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按了几下。
放出一段录音。
“是我杀的陈建国。我认罪。但我女儿无辜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听见了？”
周彦说。
“你妈亲口承认的。”
我腿发软。
手在抖。
不可能。
我妈怎么会……
“这录音哪来的？”
我问。
“你妈死前一个月，我让人录的。”
周彦说。
“她当时精神已经不太好了。整天说胡话。但这话，是真的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我吼出来。
“我妈是被你逼的！”
“逼的？”
周彦冷笑。
“她自己说的，没人逼她。”
我看向周明远。
他表情复杂。
“你也听过？”
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他说。
“你妈死之前，周彦给我听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帮我？”
我声音在颤。
“因为我不信。”
周明远说。
“你妈不是那种人。”
周彦哼了一声。
“哥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周明远瞪他。
“你做的那些事，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做什么了？”
周彦摊手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是她妈自己找死。”
我冲上去。
想打他。
周明远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他害死我妈！”
我喊。
“证据呢？”
周彦说。
“你拿不出证据。只有你妈认罪的录音。”
我愣住。
他说得对。
我没有证据。
“所以，苏晚。”
周彦走近。
“你最好别查了。再查下去，吃亏的是你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是劝告。”
他笑。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你不想也这样吧？”
我咬着牙。
“我不会放弃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周彦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对了。你爸陈建国，其实没死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活着。但快死了。”
周彦说。
“你想见他吗？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他笑。
“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再查你妈的事。好好过你的日子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别想见你爸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冷。
周明远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我说。
“但我会好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下去。”
我说。
“周彦越不让我查，越说明他有问题。”
“可他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录音可以伪造。”
我说。
“而且，我妈说‘我认罪’，但没说怎么杀的。时间、地点、方式，全没有。”
周明远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这段录音不完整。”
我说。
“周彦截了一部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我说。
“但我要找到完整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果然是你妈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也这样。认准了一件事，谁劝都没用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沉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他声音很急。
“在老周家。”
“快走。”
他说。
“周彦的人在你店门口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逼你停手。”
陆沉说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周明远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说。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小心点。”
我点头。
推开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走了几步。
突然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巷子口。
背对着我。
我停下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老头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苏晚？”
他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