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亲爹?
那我是谁?
我娘是谁?
深吸一口气。
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。
又翻开账本。
全是数字。
绣坊的进出账。
但有些地方不对。
有几页被人涂黑了。
还有几页,字迹是我娘的。
她写着:“今日又见那人,他说顾家的事,不能查。”
“他说,若我执意,会害死锦绣。”
“可我不信。”
“我偏要查。”
再翻一页。
字迹潦草。
“他来了。他知道了。”
“锦绣,快逃。”
后面没了。
你逗我呢?
就这?
我娘到底查到了什么?
那个“他”是谁?
我爹?还是别人?
正想着,翠儿敲门。
“小姐,有人找。”
“谁?”
“说是宋家的人。”
宋家?
退婚都退了,还来?
我皱眉:“让他等着。”
把账本和信重新藏好。
整理了一下衣裳。
出门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穿得讲究。
看见我,拱手:“顾小姐。”
“宋家来干嘛?”
“少爷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说,退婚是王氏挑拨的,他心里还有你。”
我笑了。
离谱。
“他心里有我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和王氏的事,也是王氏挑拨的?”
中年男人脸色一变。
“顾小姐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乱说?”我走近一步,“你回去告诉宋明远,让他死了这条心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再派人来,我就把他和王氏的信件贴满京城。”
中年男人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翠儿凑过来:“小姐,您真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宋家有钱有势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说,“我有绣坊,有账本,有娘的遗信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我这条命,是捡回来的。”
“谁要跟我斗,我奉陪到底。”
翠儿眼睛亮了。
“小姐,您变了。”
“变好了?”
“变狠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晚上回到房里。
又把信拿出来看。
字迹是真的。
是我娘的。
可那个撕掉的部分,到底写了什么?
我真正的父亲是谁?
为什么不能让我爹知道?
正想着,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抬头。
窗纸上映着一个影子。
黑影。
又是他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走到窗边,推开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但窗台上放着一张小纸条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:
“你娘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
“凶手,就在顾家。”
我手一紧。
纸条被捏皱了。
娘。
你不是病死的?
你是被人害死的?
谁?
王氏?
还是……我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