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闪进来。
我心跳骤停。
翠儿睡在外间，呼噜声突然停了。
“谁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黑影没动。
月光从窗缝漏进来，照见一把匕首。
妈的。
我翻身摸到枕头下的剪刀。前世练过，防身用的。
“顾锦绣？”那人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是个男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别喊。”他往前一步，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你逗我呢？
拿着匕首说不是来杀人的？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送封信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封，扔到床脚，“看完烧掉。”
然后转身，拉开门，闪出去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息。
我愣在床上。
离谱。
翠儿醒了：“小姐？您跟谁说话？”
“没谁。你睡吧。”
我等她重新打起呼噜，才摸黑捡起信。
凑到月光下一看——
字迹很眼熟。
是我娘的字。
怎么可能？我娘死了十年了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锦绣，绣坊账本在暗格，别信你爹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什么意思？
别信我爹？
我爹今天才答应我管绣坊。
我重新点灯，把信烧了。灰烬落在桌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前世我爹一直对我冷淡，但也没害过我。
可这信是我娘写的。
她为什么要说别信他？
我躺回床上，盯着帐顶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“别信你爹”。
还有那个黑影。
他是谁？为什么帮我送信？
王氏的人？还是别的势力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黑眼圈起床。
翠儿吓一跳：“小姐，您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不今天别去绣坊了？”
“去。”
我必须去。
找到那个暗格。
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。
出门时，王氏在院子里站着。
看见我，冷笑一声：“哟，大小姐起这么早？去绣坊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怎么不关我事？”她走近一步，“你爹让我帮衬着点，怕你被人骗了。”
“帮衬？”我笑了，“你帮衬我？”
“怎么？不信？”
“信。”我说，“就像你帮衬宋明远一样帮衬我？”
她脸色一变。
我直接走了。
身后传来她咬牙的声音。
到了绣坊，我让翠儿在外头守着。
自己翻箱倒柜找暗格。
找了半个时辰，在柜台底下摸到一个凸起。
撬开一看——
是个小木匣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叠账本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锦绣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已经不在人世了。你爹不是你的亲生父亲。你真正的父亲，是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像被撕掉的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我爹不是我亲爹？
那我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