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他说“是我”。
不是王氏。
是他。
“爹，您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死，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是我。”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“您杀了我娘？”
“不是杀。”他摇头，“是……我没救她。”
“当时她病得重，我请了大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娘发现了我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查到了我不是顾家嫡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其实是抱养的。”
“你娘的嫁妆里，有份地契。”
“牵扯到当年顾家争产的事。”
“她查得太深了。”
“我怕她捅出去。”
“所以您就……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他急道，“我只是……没给她换好药。”
“她本来能活。”
“是我耽误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手在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爹。”
“您可真行。”
“锦绣——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您怎么害死我娘？”
“还是说您怎么骗我这么多年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爹，您今天必须说清楚。”
“不然我就去衙门。”
他脸色惨白。
“真相是……”
“你娘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有人下了毒。”
“我查到了，但那人拿住了我的把柄。”
“我不敢动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继母。”
“王氏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亲娘。”
我懵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现在的娘，不是亲生的。”
“你亲娘……”
“她还在世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离谱。”
“您编的吧？”
“我没编。”他说，“你亲娘是江南绣庄的千金。”
“当年被顾家害了。”
“她逃出去，生了你。”
“后来……她回来了。”
“想带你走。”
“我没让。”
“然后她下了毒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她没下毒。”
“是王氏。”
“王氏知道了她的身份。”
“威胁她。”
“她为了保你，认了罪。”
“然后……自尽了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乱。
“所以，我娘没死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但不是你养娘。”
“是你亲娘。”
“她用自己的命，换你平安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您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您就是怕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怕失去你。”
“现在不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更怕你恨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爹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不恨您。”
“但您得帮我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找出王氏的罪证。”
“替她报仇。”
他看着我。
点了点头。
外面突然响起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“谁？”
门被推开。
一个丫鬟跑进来。
“小姐，不好了！”
“绣坊着火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