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去。
院子里已经红了。
绣坊那边，火光冲天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跑过去。
丫鬟在后面喊：“小姐，别去！”
我不听。
到了门口，热浪扑过来。
火太大了。
里面还有绣娘吗？
“人呢？”我抓住管事。
“都出来了。”他喘着气，“但账本还在里面。”
账本。
我娘的账本。
“卧槽。”
我往里冲。
有人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是爹。
“账本！”我喊。
“不要了。”他说，“人没事就行。”
“那是证据！”
“证据可以再找。”他死死拽着我，“你死了，什么都没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。
火越烧越旺。
街坊邻居都来了，提着水桶。
但没用。
这火是故意放的。
“谁干的？”我问。
爹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王氏。
她急了。
“她怕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爹点头，“她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所以烧了绣坊。”
“嗯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，够狠。
火终于灭了。
绣坊烧得只剩架子。
我蹲在地上。
累。
也气。
“小姐。”
一个声音。
我抬头。
是绣坊的张婶。
她手里抱着个包袱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您娘的。”她说，“她以前放在我这里，说万一出事，就给您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几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上是我娘的笔迹。
“锦绣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可能已经不在了。记住，不要相信顾家任何人，包括你爹。他虽然是好人，但太软弱。王氏背后有人，不止一个。查下去，小心。”
我手抖。
“还有谁？”
张婶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夫人没告诉我。”
我攥紧信。
“爹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王氏背后还有人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娘的信里提到了。”
“她说，不止一个。”
爹脸色变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得查。”我说，“但先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绣坊没了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“重建。”我说，“但不能让她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暗地里查。”我说，“明面上，咱们认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只有恨。
晚上。
我回到房间。
黑影又来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娘的朋友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欠她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救过我。”
“那你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谁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他说，“但还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什么时候能说？”
“等你够强的时候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想。
娘的仇，不是一个人能报的。
但我不会停。
第二天。
我去找王氏。
她正在喝茶。
“哟，大小姐来了。”她笑，“绣坊的事，听说了，真是可惜。”
“是你放的火吧？”我说。
“别胡说。”她放下茶杯，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闭嘴。”
我笑了。
“王姨。”我说，“你以为烧了绣坊，就没事了？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我娘留下的，不止账本。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慢慢来。”我说，“咱们，有的是时间。”
我转身走。
身后，她摔了杯子。
痛快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她背后的人，还没出来。
我得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