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傻了。
他是我娘的未婚夫？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那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没回答。
火光照着他的脸，半明半暗。
“你娘死了，我得替她护着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沈渡。”
沈渡。
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觉得耳熟。
好像在哪听过。
但想不起来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账本拿到了，先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膝盖还疼，一瘸一拐的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蹲下来。
“上来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背你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但腿真疼。
趴上去，他背着我走。
巷子里很静，只有脚步声。
“你跟我娘……”我小声问，“怎么认识的？”
“小时候就认识，”他说，“青梅竹马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嫁给我爹？”
他没说话。
走了几步，才开口。
“你娘她……有苦衷。”
什么苦衷？
他不说了。
我搂着他的脖子，突然觉得这个人的背很宽。
很安全。
妈的，我在想什么。
回到顾家，天快亮了。
他把放在后门，说：“你进去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还会在。”
我看着他转身要走，喊住他。
“那个……”
他回头。
“你真的是我娘的未婚夫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……”我咬了咬嘴唇，“你是不是我亲爹？”
他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笑什么？”
“你跟你娘真像，”他说，“都爱瞎琢磨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我站在后门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不是亲爹。
那他是谁？
算了，先进去。
推开门，院子里没人。
我回屋，关上门。
打开账本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全是军饷的账目。
还有一封信。
我娘的字。
“锦绣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已经不在了。记住，不要相信顾家任何人，包括你爹。沈渡可信，他是娘唯一信得过的人。账本藏好，它是扳倒宋家的证据。还有一件事——你真正的父亲，还活着。”
我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我真正的父亲？
还活着？
那顾父是谁？
我捡起信，继续看。
“他叫沈渊。沈渡的哥哥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渡的哥哥？
那沈渡是我……
叔叔？
不对。
他刚刚说不是我亲爹。
但他没说他不是我叔叔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外面突然有人敲门。
“大小姐，您回来了吗？”
是张婶。
“回来了。”我应了一声。
张婶推门进来，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信给她看。
她看完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张婶，你知道什么吗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“张婶！”
“大小姐，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你娘生前，确实有个心上人。”
“沈渊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为什么嫁给我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因为你娘怀了你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沈渊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顾父他……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，”张婶说，“你娘嫁过来时，已经怀了你。他以为你是他的。”
我瘫在椅子上。
所以。
顾父不是我亲爹。
我亲爹是沈渊。
而沈渡，是我叔叔。
他一直在帮我。
因为他是我娘的……不，是因为他是我亲爹的弟弟。
妈的。
这关系，太乱了。
“那沈渊呢？”我问，“他在哪？”
张婶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你娘说，他死了。”
“信上说他还活着。”
张婶一愣。
“真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大小姐，你要找他吗？”
我攥紧信。
找。
当然要找。
但在这之前，我得先收拾王氏。
还有宋家。
账本在我手上，我就不信扳不倒他们。
我站起来。
“张婶，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去查沈渊。”
她点头。
外面，天已经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仗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