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上衣服，走到前厅。
宋家来的是个嬷嬷，姓刘，以前见过。
她看见我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“大小姐，老奴给您请安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“宋家什么意思？”
她搓着手。
“大少爷知道错了，想跟您赔个不是。”
“赔不是？”我笑了，“他跟我娘的事，就赔个不是？”
她脸色变了变。
“大小姐，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乱说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你回去告诉宋明远，让他等着。”
她愣了。
“大小姐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。
我直接站起来。
“送客。”
小翠走过来。
“刘嬷嬷，请吧。”
她脸色难看，但还是走了。
我真服了，宋家还有脸来。
妈的，真当我好欺负？
小翠凑过来。
“大小姐，您真厉害。”
“厉害什么，”我说，“他们就是来探口风的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，我不怕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回到屋里，心里乱。
宋家来这一趟，肯定没那么简单。
他们怕我把事抖出去。
军饷的事，他们肯定也知道了。
我得赶紧去江南。
找亲爹。
但走之前，得把王氏的事办了。
我正想着，小翠又跑进来。
“大小姐，老爷叫您去书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走到书房，顾父坐在那，脸色不好。
“你见宋家的人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说什么？”
“赔不是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要去江南。”
他愣了。
“去那干什么？”
“找我亲爹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。
半天，他说：“你娘的事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，”我说，“我查过了，沈渊可能还活着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非去不可？”
“非去不可。”
“那王氏呢？”
“我写了匿名信，举报她埋军饷。”
他愣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，”我说，“她害死我娘，我不能让她好过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我走了，”我说，“你保重。”
他叫住我。
“锦绣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……小心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走出书房。
小翠跟上来。
“大小姐，真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跟您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我回到屋里，收拾东西。
刚收拾一半，门又被推开。
沈渡走进来。
“听说你要去江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我能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倔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送你去，”他说，“到了我就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欠你娘的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好，我明天来接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事。
明天就走了。
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亲爹。
不知道王氏那边会怎样。
算了。
先睡。
但我刚闭上眼，门又响了。
“大小姐！”
是小翠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外面……外面有人！”
我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，黑影，在院子里晃了一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又是他？
还是别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