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下床。
小翠脸色发白。
“在哪？”
“院子东边，桂花树那儿。”
我抓起桌上的剪刀。
“别出去！”小翠拉住我。
“怕什么。”
我推开她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桂花树在风里晃。
没人。
但我闻到了。
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小翠在身后发抖。
“你站这儿别动。”
我往前走。
脚踩到一片湿。
低头看。
是血。
顺着血迹走。
到了墙角。
一个黑影蜷在那儿。
我握紧剪刀。
“谁？”
黑影动了一下。
抬起头。
月光照在脸上。
卧槽。
是沈渡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出声。”他声音哑了。
我蹲下。
他胸口全是血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王氏的人。”
“她敢？”
“她背后有人。”他咳了一声，“宋家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进屋。”
我扶他起来。
他太重了。
小翠跑过来帮忙。
把他弄进屋里。
点上灯。
伤口在左肩。
刀伤。
还在流血。
“剪刀给我。”
小翠递过来。
我剪开他衣服。
“忍着。”
他咬着牙。
我拿布按住伤口。
“你怎么会来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你不是明天才来？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他咧嘴笑了一下，“就过来看看。”
“结果被人砍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拿酒给他消毒。
他嘶了一声。
“王氏知道你要走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有人告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皱眉。
“她派了几个人？”
“三个。”
“你杀了几个？”
“两个。”
“还有一个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回去报信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不能再待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给他包扎好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我得知道还有没有人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拿起剪刀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又安静了。
风停了。
血腥味还在。
我走到桂花树那儿。
地上有脚印。
很多。
突然。
身后有动静。
我转身。
一个黑影站在院门口。
不是沈渡。
身形更高。
“谁？”
黑影没动。
“你是沈渡的人？”
“还是王氏的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光下。
我看清了。
是个陌生男人。
三十多岁。
脸上有疤。
“你是顾锦绣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亲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江南。”
“他让你带什么话？”
男人看着我。
“他说——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