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别来？
什么意思。
“他让你带这句话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男人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
他停下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阿七。”
“你是他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我？”
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他……过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让我去？”
“他说危险。”
“什么危险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妈的。
这算什么话。
“你告诉我他在哪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你会去。”
“我当然会去！”
“所以不说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你回去告诉他，我一定去。”
“他不会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时候未到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等你查清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娘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他已经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自己查？”
“他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被人盯着。”
“谁？”
“宋家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他才让我别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怕我连累他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他……还记得我娘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怎么记得？”
“他每天看她画像。”
我鼻子发酸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回来？”
“回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人要他死。”
“宋家？”
“不止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有你的。
问了半天还是不知道。
“那你今晚来，就为带这句话？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身边那个沈渡。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亲哥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他不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时机未到。”
又来了。
“那现在时机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要去江南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他要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也会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们兄弟俩，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能说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比你娘硬气。”
“我娘很软？”
“她心软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心硬。”
我不知道这是夸还是骂。
“行了，你走吧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翻墙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又凉了。
沈渡从屋里出来。
“谁？”
“你弟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他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——别去江南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“但你会去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“你弟说你也去。”
“他告诉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答应吗？”
“我答应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就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去了回不来。”
“怕。”
“那还去？”
“因为不去，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转身回屋。
桌上放着那封信。
我娘的笔迹。
“别来”两个字。
我把它折好。
塞进怀里。
明天。
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