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沈清瑶说，她爸是陆衍川。
这他妈什么鬼。
陆衍川是她爸？
那她妈当年在陆家当保姆……是跟陆衍川搞上的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衍洲凑过来看屏幕。
我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想说不是吧。”我苦笑，“搞毛啊，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他把手机还我。
“先不管这个。”他说，“天黑还早，你先休息会儿。”
我哪有心思休息。
脑子里全是沈清瑶那句“我爸是陆衍川”。
如果她爸是陆衍川，那她妈当年在陆家当保姆……是陆衍川让她来的？
陆衍川安排她妈进陆家，是为了什么？
为了监视我爸？
还是为了……搞垮沈家？
我越想越乱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陆衍洲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翻墙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掏出手机，“夜视仪和电击棒都到了，在车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好吧。
翻墙就翻墙。
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。
我们下楼。
陆衍洲的车停在医院后门。
他从后备箱拿出两个小包，递给我一个。
“夜视仪戴上。”他说，“电击棒放口袋里。”
我照做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老宅后门有条小路，可以翻进去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到了陆家老宅后墙。
墙不高，两米左右。
陆衍洲先翻上去，伸手拉我。
我抓住他的手，用力一蹬。
翻过去了。
落地时差点摔一跤。
“小心。”他扶住我。
我站稳。
老宅后院很安静。
灯都关着。
“书房在二楼。”陆衍洲低声说，“你妈住过的房间在三楼。”
“先去书房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们猫着腰，从后院绕到侧门。
陆衍洲掏出钥匙，开门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我自己的家。”他说，“虽然不住这儿。”
好吧。
我们进了屋。
一楼很黑。
陆衍洲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“书房在二楼左手边第二间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楼。
走廊很安静。
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到了书房门口。
陆衍洲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他打开灯。
书房不大，书架上全是书。
“你妈住这儿的时候，喜欢在书桌前写东西。”陆衍洲说，“她说，写东西能让她静下来。”
我走到书桌前。
桌上很干净。
只有一个台灯，一本笔记本，一支笔。
我翻开笔记本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她没留下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洲说，“我很少进这间房。”
我开始翻抽屉。
第一个抽屉，空的。
第二个抽屉，有几张纸。
我拿出来看。
是手写的菜单。
红豆汤的做法。
跟陆衍洲给我的那张一样。
我继续翻。
第三个抽屉，锁着。
“有钥匙吗？”我问。
陆衍洲摇头。
“撬开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反正都翻墙进来了，不差这一下。”
他苦笑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。
撬了几下。
锁开了。
抽屉里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清霜亲启。
是我妈的字迹。
我手有点抖。
打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
“清霜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知道了很多事。别信陆衍川，别信沈清瑶。你爸不是好人，但也不是坏人。他欠陆家一条命。红豆汤的方子，是陆衍洲他妈给我的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也是我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妈害死了陆衍洲他妈？
“怎么了？”陆衍洲凑过来看。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……害死了我妈？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信上这么写的。”
他盯着信纸。
“你妈还写了什么？”
我往下看。
“清霜，别恨陆衍洲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只是个傻子，傻到愿意娶你，傻到愿意保护你。你爸破产，是我让陆衍川做的。因为我想让你嫁进陆家。我想让你替我赎罪。”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赎罪？
我妈让我嫁进陆家，是为了赎罪？
“你妈……”陆衍洲看着我，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继续往下看。
“清霜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找我。我欠陆家的，这辈子还不了。下辈子再还。你好好活着。跟陆衍洲好好活着。”
信到这里结束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陆衍洲站在我旁边。
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他开口。
“你妈……是故意让你嫁给我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赎罪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她害死了你妈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信在这儿，字迹是我妈的。”
他拿过信纸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他说，“不像你妈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写的字，我见过。”他说，“她写东西的时候，习惯在字下加点。这封信没有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我妈写的？
那会是谁？
手机突然震了。
是沈清瑶。
她发了一条短信：
“姐，你翻进老宅了吧？小心点，我爸在书房装了监控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