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我握着听筒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谁?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说是就是?”
“他给了你一本书。”
“对吧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本书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写书?”
“我师父是前执法司司长。”
“你也是?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他徒弟。”
“亲传弟子。”
“被你师父害死的那个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死了?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是个数据。”
“活在游戏里。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当年为了抢司长位子。”
“把我炼成了代码。”
我看了眼手里的书。
封面烫金。
《法术编程入门》。
翻开。
第一页写着。
“致我的好徒儿。”
“长安亲启。”
字迹很熟悉。
和师父昨天写的便签一样。
可电话里那人说。
“那本书。”
“每页都有禁制。”
“你每看一页。”
“灵力就会被抽走一丝。”
“等你全看完。”
“你就会变成下一个我。”
我手心开始发麻。
不是怕。
是灵力在往外泄。
离谱。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烧了它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立刻。”
可我刚要撕。
楼道门突然开了。
师父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长安。”
“你在跟谁打电话?”
我握着听筒。
手在抖。
电话那头已经挂了。
我看了眼师父。
又看了眼手里的书。
“没谁。”
“打错了。”
师父笑着走过来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没动。
“师父。”
“你当年。”
“有几个徒弟?”
师父脚步停了。
笑容僵住。
“一个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为什么。”
“有人说。”
“他是你徒弟。”
“被你害死的。”
楼道里安静了。
只有我的呼吸声。
和师父的。
过了很久。
师父叹了口气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书是假的。”
“会抽我灵力。”
师父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“把书给我。”
我没给。
“你先回答我。”
师父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那个人。”
“确实是我徒弟。”
“但他不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他是。”
“自己把自己炼成了代码。”
“为了救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救我?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本来。”
“也是我徒弟。”
“飞升失败那次。”
“你魂散了。”
“是他用自己。”
“把你的魂缝回来的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那我。”
“是谁?”
师父看着我。
“你是顾长安。”
“我徒弟。”
“唯一的徒弟。”
“另一个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活在游戏里。”
“成了bug。”
我低头看手机。
屏幕亮了。
是游戏后台。
有个未读消息。
点开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不是害你的。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才是骗子。”
我抬起头。
师父还看着我。
楼道里。
两个声音。
一个在耳边。
一个在手机里。
我该信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