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眼。
“别信他。”
三个字。
像钉子。
钉在我脑子里。
我抬头看师父。
他还在那站着。
手伸着。
等我把书给他。
“你徒弟。”
“自己炼成代码。”
“为了救我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师父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现在活在游戏里。”
“成了bug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手机里这个。”
“是谁？”
我把屏幕转过去。
师父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魂都碎了。”
“只剩代码。”
“代码不会发消息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检查过？”
师父没说话。
楼道里安静得吓人。
只有手机嗡嗡震。
又来一条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书是陷阱。”
“快扔了。”
我手一紧。
书在手里发烫。
不对。
不是烫。
是抽。
灵力在往外跑。
像被什么吸走了。
卧槽。
我直接把书摔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书真抽灵力？”
师父没捡书。
他看着我。
“书不抽灵力。”
“是他在抽。”
“他活着。”
“就在书里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徒弟？”
“在书里？”
师父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把自己炼成了代码。”
“封在书里。”
“等你打开。”
“他就活了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后背撞墙上。
手机又震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书里的是我。”
“但他不是我。”
“他是复制体。”
“假的。”
我彻底乱了。
两个声音。
一个在眼前。
一个在手机里。
都说自己是真的。
都说对方是骗子。
我该信谁？
楼道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西装男的声音。
“顾长安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执法司已经包围整栋楼。”
“出来。”
师父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选吧。”
“信我。”
“或者信他。”
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低头看手机。
又看地上的书。
书页在翻。
自己翻。
像有什么在里面动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书里传出来。
“师兄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