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时候，天花板白得刺眼。
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肩膀缠着绷带，动一下就疼得咧嘴。
警察来过，问了一堆问题。
我说了。
能说的都说了。
但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。
“张老师死了，陈宇死了，沈念也死了。”那个女警皱眉，“你说是鬼魂干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摇头，“是我自己摔的，张老师也是自己摔的。”
他们不信。
但也没证据。
最后走了。
病房安静下来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念。
她最后的样子还在眼前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自言自语，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门开了。
李薇走进来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她苦笑，“张老师没杀我，只是打晕了。”
她坐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她低头，“七年前，我知道沈念在跟踪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她喜欢你，但不敢说。”李薇说，“她拍了很多你的照片，藏在那个手机里。”
“那手机……”
“她拍到了张老师。”李薇声音发抖，“张老师当时在工厂里……和另一个女生。沈念不小心拍到了。”
“那个女生是谁？”
李薇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紧，“不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她说，“是我。”
我傻了。
“七年前，张老师约我去工厂。”她眼圈红了，“他说要给我看照片。我去了……他……他强迫我。”
沈念拍到了。
张老师发现了。
然后沈念死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喃喃。
李薇哭了。
“我害怕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敢说。这些年我一直躲着。”
我伸手拍拍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
她摇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念死的那天，你确实在工厂。”她盯着我，“你记得吗？”
脑子里闪过画面。
模糊的。
工厂。
相机。
快门声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拍到了她倒下的瞬间。”李薇说，“但你忘了。”
电话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江屿。”
是沈念的声音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我手发抖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你身边。”
她笑了。
然后电话断了。
李薇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。
天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