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。
“谁？”李薇又问。
“沈念。”我说。
她脸色刷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往后退，“她死了七年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沈念说我在她身边。
我在病房。
她也在？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李薇抓住我胳膊。
“江屿，你听我说。”她声音抖，“张老师死了，事情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了？”我看着她，“陈宇也死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沈念刚才打电话来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凶手就在我身边。”
李薇松开手。
“不是我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
但谁？
病房门开了。
护士进来。
“江先生，有人找您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说她叫……沈念。”
我心脏差点停了。
李薇尖叫。
护士被吓了一跳。
“您没事吧？”
“她在哪？”我吼。
“楼下大厅。”护士说，“她说她是你女朋友。”
我冲出去。
电梯太慢。
我跑楼梯。
腿疼。
伤口撕开。
不管。
大厅。
没人。
只有个女孩背对我。
长头发。
白裙子。
“沈念？”
她转身。
不是。
是另一个女生。
“你是江屿？”她问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叫林雪。”她说，“沈念的表妹。”
“表妹？”
“嗯。”她眼睛红红的，“我姐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。”林雪说，“她说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林雪看着我，“是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她说你约她去工厂。”林雪哭出来，“她说你拍了她倒下的照片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她让我报警。”林雪说，“但我害怕。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。”
我后退。
李薇追下来。
“江屿！”
林雪看见李薇。
“是你！”她指着李薇，“我姐死那天，你也在工厂！”
李薇呆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跟踪我姐。”林雪说，“你怕她曝光你的事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李薇哭，“我是去阻止张老师！”
“你骗人！”
两个人吵起来。
我站在中间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沈念。
我接起来。
“江屿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吼。
“真相。”她说，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你来工厂。”她说，“一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声音变了，“凶手就在你身边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。
李薇和林雪都看着我。
“我去工厂。”我说。
“别去！”李薇拉住我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我甩开她。
走出大厅。
天全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打车。
路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江屿。”
是张老师的声音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我命大。”他笑，“但你今晚会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身边有人撒谎。”他说，“李薇、林雪、沈念……总有一个在骗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挂断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司机回头。
“小伙子，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工厂到了。
废弃的楼。
黑暗中像怪兽。
我下车。
站在门口。
手机亮了。
短信。
“进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