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念。
她手里的打火机，晃了一下。
“你爸留下的东西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“不是让你拆台的。”
“是让你活下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从开始到现在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只是把打火机收进口袋。
“档案给我。”她说。
我没动。
“你爸死之前。”她突然说。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你妈也是。”
“他们都是为了这个计划死的。”
“你呢？”我说。“你也是棋子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很苦。
“我是执行者。”她说。“系统真正的开发者，是你爸。”
“我只是个程序员。”
“2018年，他找到我。”
“说要做一个东西。”
“能让人永远活着。”
“我以为他疯了。”
“后来发现，他没疯。”
“疯的是这个世界。”
顾北辰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“她刚才还想烧档案。”
“那是你爸最后的遗物。”
沈念叹了口气。
“烧了。”她说。“是为了保护你们。”
“档案里有系统后门密码。”
“裂缝意识一直在找它。”
“如果它拿到……”
“你们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我低头看照片。
我爸和沈念。
站在一个实验室门口。
门牌上写着：
“裂缝计划控制中心。”
“2018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我爸。”
“搞了个系统，害死了我妈。”
“现在还要害死我。”
沈念沉默。
“你妈。”她说。“是自愿的。”
“她发现系统有bug。”
“裂缝意识会吞噬守护者。”
“她选择牺牲自己，封住裂缝。”
“你爸后来一直在找修复方法。”
“直到2020年。”
“他也进去了。”
“再也没出来。”
我手抖。
碎片在发光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我爸也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念说。“在裂缝里。”
“他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在档案袋夹层里。”
我翻档案袋。
果然有个夹层。
里面有一张纸条。
字迹很乱：
“棠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爸爸骗了你。”
“系统不是救人的。”
“是囚笼。”
“裂缝意识是活的。”
“它在利用我们。”
“唯一的方法。”
“毁掉核心。”
“用我的血。”
“密码：19930901。”
“你妈的生日。”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在纸条上。
顾北辰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沈念走过来。
“密码是对的。”她说。“系统后门，需要你爸的DNA和你妈的生日。”
“只有你能打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“打开之后呢？”
“系统会自毁。”沈念说。“裂缝也会关闭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“会成为新的裂缝核心。”
“永远困在里面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她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对不对？”
“对。”沈念说。“所以我才想烧档案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死。”
“你爸也不想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掉眼泪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去裂缝核心。”
“用我爸的血。”
“结束这一切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不想再被骗了。”
“系统也好，裂缝也好。”
“都是我爸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“我来收拾。”
沈念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跟你妈真像。”她说。“一样的倔。”
我转身。
往电梯走。
手机又震：
“警告。”
“检测到非法操作。”
“裂缝核心正在重组。”
“倒计时：24小时。”
我按电梯。
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林越。
他满脸是血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“裂缝核心已经失控。”
“你爸的血……”
“是陷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