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了。
走廊灯亮着。
我靠在墙上，碎片攥得发烫。
顾北辰看我一眼。“你手在抖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刚被沈念吓完。”
他没接话。
我们走回办公室。
门开着。
林越坐我位置上，翻什么东西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话没说完。
他抬头。“找到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系统早期的日志。”他把手机递过来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2021年3月12日。实验体编号007。意识融合度87%。建议继续观察。”
下面一行。
“2021年4月3日。实验体编号007。出现记忆混乱。疑似锚点失控。”
再往下。
“2021年5月20日。实验体编号007。主动请求删除记忆。批准。”
我抬头看林越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007。”他说，“是我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笑了一下。“我被系统删过记忆。两次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“你记得？”
“不全。”林越说，“但裂缝里那些碎片，有些是我留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。”他站起来。“系统不是一开始就想吃你。”
“它吃过很多人了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逃出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震。
系统提示：
“倒计时更新。”
“28天23小时11分。”
“还有。”林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档案袋。“你爸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封面上写着：
“苏建国。实验体编号001。”
我手指发凉。
“你爸。”林越说，“是第一代锚点。”
“他成功了。”
“但也失败了。”
我打开档案袋。
里面掉出一张照片。
我爸年轻时候的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人。
我认识她。
沈念。
“操。”顾北辰骂了一句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沈念一直认识我爸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越说。“她是你爸的同事。”
“系统不是裂缝创造的。”
“是你们家公司开发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林越指了指照片背面。
我翻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苏建国。沈念。裂缝计划联合发起人。”
“计划启动时间。”
“2018年9月1日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顾北辰说。“系统是苏棠她爸搞出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林越说。
“那她妈呢？”
林越沉默。
“她妈。”他说。“是第一任守护者。”
“2019年牺牲。”
我蹲下来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发光。
手机又震：
“警告。”
“检测到非法信息泄露。”
“请立即销毁档案。”
我抬头。
走廊尽头。
沈念站着。
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。
“苏棠。”她说。“把档案给我。”
我没动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爸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不是让你用来拆台的。”
“是让你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