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眼眶红着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亲眼看见我妈走进第七层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，“那天裂缝第一次打开。她进去，就再没出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。
她只说去出差。
“她为什么要进去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为了救你爸。”林越看顾北辰一眼，“你爸当年也是裂缝的守护者。系统吞噬他之前，你妈进去想阻止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她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林越声音很轻，“但她没被吞噬。她把自己锁在第七层，成了裂缝的一部分。”
沈念突然笑了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原来大家都在骗我。”
“骗你什么？”
“系统说我是唯一的棋子。结果呢——你妈才是最早的。”
我没理她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我妈还活着。
但她被困在裂缝最深处。
“怎么去第七层？”我问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林越看着我。
“确定。”
“第七层没有路。”他说，“只有系统核心能打开。但核心已经被我们破坏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有。”沈念突然说。
我们都看她。
“系统核心虽然坏了，但裂缝还在。只要有人愿意当钥匙，就能打开第七层。”
“谁当钥匙？”
“我。”沈念说，“我就是系统本身。系统能打开所有层。”
“你愿意？”
“不愿意。”她笑，“但我想看看你妈长什么样。”
我不信她。
但没别的选择。
“怎么做？”
“把手给我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行。”沈念摇头，“只有苏棠的血能激活我的系统核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是第一个守护者。她的血在裂缝里流了三千年。”
三千年前？
我妈才四十多岁。
“别想了。”沈念说，“裂缝里的时间跟外面不一样。你妈进去三千年，外面才三年。”
我伸出手。
顾北辰抓住我胳膊。
“苏棠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她要是敢害我，你就把她打死。”
沈念笑了一声。
她握住我的手。
指尖刺破我的皮肤。
血滴出来。
裂缝开始震动。
墙壁裂开。
黑色的光从缝隙里涌出来。
“第七层开了。”沈念说，“走吧。”
她先走进去。
我回头看顾北辰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——”
“我不管。”他拽着我走进裂缝。
林越跟在后面。
裂缝里很暗。
只有脚下的路发着微光。
走了很久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：
“苏棠，别进来。”
是我妈的笔迹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妈？”
她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岁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