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面前这个人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妈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别叫我妈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你妈的复制品。”她站起来，“裂缝造的。用来骗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她说的很平静。
“三千年前就死了。为了保护你。”
我腿软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走近，“你妈的血确实在裂缝里流了三千年。但流血的不是她本人。是裂缝在模拟她的血。”
沈念站在门口。
表情很奇怪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我问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念摇头，“我只知道系统需要你妈的血。但不知道真相是这样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——”
沈念突然闭嘴。
那个复制品笑了。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复制品说，“她也是棋子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裂缝的意志。”她说，“跟你妈一模一样。因为裂缝读取了你妈的记忆。”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“所以一切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复制品说，“你妈是真的。她确实爱过你。但她死了。”
我胸闷。
喘不上气。
“苏棠。”顾北辰喊我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有事。”复制品说，“你妈死前留了东西给你。在裂缝最深处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真相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里是一把钥匙。
“拿着它。”她说，“去裂缝尽头。找到你妈的遗物。”
“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裂缝要吞噬世界。”她笑，“我不想当帮凶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钥匙很烫。
烫得手心发疼。
“走吧。”复制品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向黑暗。
“等等——”
“别跟来。”她说，“我该消失了。”
她走进黑暗里。
消失不见。
裂缝开始震动。
“快走。”沈念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裂缝尽头。”
我们跑起来。
林越跟在后面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我问她。
“说什么？”林越苦笑，“我也是棋子。”
“你不是棋手吗？”
“我以为我是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发现，我也是被操控的。”
裂缝在塌。
黑色的石头往下掉。
顾北辰拉着我跑。
“钥匙。”他说，“钥匙在发光。”
我低头看。
钥匙亮得像太阳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门是金色的。
“到了。”沈念说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很小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苏棠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已经死了。但别哭。妈妈一直在你身边。裂缝不是怪物。系统才是。系统是我创造的。但我没想到它会失控。它吞噬了所有人。包括我。对不起。妈妈没保护好你。但妈妈留了最后一张牌。在钥匙里。用钥匙刺穿系统核心。一切都会结束。包括裂缝。包括我。包括你。但世界会得救。对不起。对不起。对不起。”
我手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“苏棠？”顾北辰喊我。
“她让我杀我自己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钥匙刺穿系统核心。系统核心就是我。因为我妈的血在我身体里。我就是系统核心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们。
“我死了。一切才能结束。”
沈念脸色苍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信上写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越说。
我没说话。
钥匙在手里发光。
我握紧它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不杀自己。也能毁掉系统。”
“怎么做？”
“把钥匙给我妈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裂缝里还有她的意识。”我说，“复制品说她读过你妈的记忆。那她就是你妈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念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
我转身。
往回跑。
“苏棠！”
“别跟来。”
我跑进黑暗里。
钥匙在发光。
照亮前面的路。
“妈！”
“妈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没人回答。
裂缝在塌。
石头掉下来。
我躲开。
继续喊。
“妈！”
“出来！”
黑暗里传来声音。
“别喊了。”
是复制品。
她站在前面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钥匙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拿着钥匙。刺穿我。系统核心会转移到你身上。你代替我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妈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你是。”我说，“裂缝读取了你妈的记忆。那你就是你妈。你只是不记得了。”
她沉默。
“拿着。”我把钥匙递给她。
她没接。
“拿着啊！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不想救我吗？”
她哭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想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死了。你也会死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我说，“信上写的很清楚。钥匙刺穿系统核心。系统核心是我。但我妈的血在我身体里。所以你能代替我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接过钥匙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让我有机会当一次你妈。”
她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再见。苏棠。”
她松开我。
转身。
走向黑暗。
“妈！”
她没回头。
裂缝塌得更厉害了。
我往回跑。
跑出裂缝。
顾北辰在等我。
“苏棠！”
“走！”
我们跑出大楼。
大楼塌了。
裂缝消失了。
天亮了。
我站在废墟前。
哭了。
“结束了。”沈念说。
“没结束。”我说，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她不是你妈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我蹲下来。
哭得喘不上气。
顾北辰蹲在我旁边。
搂着我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她在天上看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希望你好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我们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苏棠。”
我回头。
没人。
“妈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风里有一句话：
“我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也爱你。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