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废墟前。
哭了很久。
顾北辰没催我。
他就蹲在旁边。
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走吧。”我终于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腿麻了。”
顾北辰笑了。
“你还笑。”
“你骂人的样子挺可爱。”
“滚。”
他伸手扶我。
我没躲。
靠着他走。
路上没人。
整条街都空的。
像鬼城。
“系统没了？”我问。
“应该吧。”
“沈念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林越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哪还有家。”
“我家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家？”
“嗯。我家。”
“你爸妈不会吓死？”
“他们出差了。”
“哦。”
走了两步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陪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捏了捏我肩膀。
到了他家。
一栋老居民楼。
六楼。
没电梯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六楼。”
“爬吧。”
“离谱。”
但还是爬了。
爬得气喘吁吁。
他开门。
里面很干净。
不大。
但温馨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软。
真软。
好久没坐过这么软的沙发了。
“喝水？”
“嗯。”
他倒水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“你家挺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平时一个人住？”
“嗯。爸妈忙。”
“哦。”
沉默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……住我这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脸红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搞毛？”
“你脸红什么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耳朵都红了。”
他摸耳朵。
更红了。
我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行吧？”
“住你这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“那我去收拾房间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突然觉得。
好像。
真的结束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棠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“沈念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裂缝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裂缝没消失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系统核心被毁。但裂缝本身还在。它只是……休眠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三年后。它会重新打开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。好好过这三年。”
“沈念！”
“再见。苏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。
顾北辰出来。
“房间收拾好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房间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进房间。
很小。
但床很软。
我躺上去。
看着天花板。
三年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