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拎着锤子就往外冲。
柳如烟跟在后面。
赵无极跑在最前面。
山门外头，天已经黑了。
黑得离谱。
但天空那道裂口，还在发着暗红的光。
裂口中间，那只巨眼正在转动。
不是之前那样死气沉沉地瞪着。
它在看。
它在找什么东西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铁柱骂了一句。
巨眼的瞳孔忽然缩了一下。
然后它盯住了他们三个。
沈铁柱感觉背后一凉。
“它看见我们了。”赵无极说。
“废话。”柳如烟拔剑。
巨眼眨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整个天空都暗了。
然后一道黑光从天而降。
直接砸在他们面前十丈远的地方。
地面炸开。
碎石飞溅。
沈铁柱被气浪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黑光消散。
原地站着一个人。
不对。
不是人。
那东西长着人的形状，但浑身漆黑，皮肤像烧焦的铁。
眼睛是空的。
嘴里在冒黑烟。
“虚界王座下的第一战将。”柳如烟声音发紧，“影将。”
影将没说话。
它抬起手。
手指指向沈铁柱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声音像两块铁皮在磨。
“你。”
“身上有剑种。”
“王要你。”
沈铁柱攥紧锤子。
“要你妈。”他说。
影将没生气。
它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人已经到了沈铁柱面前。
沈铁柱根本没看清它怎么动的。
太快了。
他本能地挥锤。
影将伸手抓住锤头。
铁锤直接碎了。
碎片扎进沈铁柱手掌。
血滴下来。
柳如烟一剑刺过来。
影将随手一拨。
柳如烟整个人飞了出去。
赵无极冲上来。
影将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赵无极摔出去老远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沈铁柱咬着牙。
掌心的印记开始发烫。
纯金色的光从伤口里溢出来。
他抬起右手。
剑意化形。
一把金色长剑出现在手里。
影将歪了歪头。
“有意思。”它说。
然后它又伸手。
直接抓住了金色长剑。
剑身开始裂。
沈铁柱感觉胸口像被人锤了一拳。
剑意被压制了。
不对。
是被吸走了。
影将的手掌在吸收他的剑意。
“你太弱。”影将说。
“剑种在你身上，浪费。”
沈铁柱想抽回手。
抽不动。
剑意在流失。
掌心的印记在变暗。
柳如烟爬起来，又冲过来。
影将另一只手一挥。
柳如烟再次飞出去，这次撞在树上，树断了。
她没站起来。
赵无极也爬不起来。
沈铁柱看着自己的手。
金色越来越淡。
印记快消失了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——系统。
——他的铁匠铺系统。
从刚才开始。
系统一直没反应。
不对。
不是没反应。
是系统在提示什么。
他低头看。
眼前浮现出一行字。
【警告：剑种正在被剥离】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危险】
【是否开启——】
后面的字还没显示完。
影将忽然松开了手。
沈铁柱摔在地上。
影将退了一步。
它抬头看天空。
巨眼在眨。
频率很快。
好像在传递什么信息。
影将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愤怒。
是惊讶。
“王说……”它喃喃道，“你身上，不止剑种。”
沈铁柱愣住了。
“还有别的东西。”影将盯着他。
“王看不清。”
“王说，那东西比剑种更古老。”
沈铁柱低头看自己的掌心。
印记已经暗得快看不见了。
但印记下面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慢。
像心跳。
影将又退了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它问。
沈铁柱没回答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。
自己就是个打铁的。
但打铁的。
怎么会有比剑种更古老的东西？
天空那只巨眼忽然闭上了。
影将的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王说，暂时不动你。”
“但下次。”
“王会亲自来。”
影将消失了。
天空裂口也合上了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
沈铁柱坐在地上。
看着自己掌心。
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但掌心深处。
那个心跳一样的东西。
还在跳。
柳如烟一瘸一拐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有事。”沈铁柱说，“大事。”
他把手掌摊开给她看。
“剑种没了。”
“但好像……多了个更离谱的东西。”
柳如烟盯着他掌心看了半天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你掌心里的东西……”柳如烟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剑胚。”
“活的剑胚。”
沈铁柱懵了。
剑胚？
他打了那么多铁。
从来没听说过剑胚是活的。
更没听说过。
剑胚能长在人手里。
远处。
赵无极爬起来。
“你们快看天上！”他喊。
沈铁柱抬头。
天空裂口是合上了。
但裂口的位置。
多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很小的光点。
像星星。
但白天哪来的星星？
光点越来越亮。
然后它开始往下掉。
直接朝青云宗砸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