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盯着陈雨。
“飞升还是毁灭？”他问，“说清楚。”
陈雨没回答。
她看向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“组织的老大，代号‘零’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他是第一个自然觉醒者。”
“他觉醒了什么？”
“空间。”陈雨说，“他能撕裂空间。”
“但他失控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飞升。”陈雨说，“他以为飞升是解脱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他变成了怪物。”陈雨的声音很轻，“一个被困在空间裂缝里的怪物。”
顾沉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也是钥匙？”
“我是。”陈雨说，“但我没觉醒。”
“组织在等我觉醒。”
“他们需要钥匙打开空间裂缝，放出零。”
“放出他做什么？”
“完成他未完成的事。”陈雨说，“飞升。”
“或者毁灭世界。”
妈的。
顾沉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你叛变组织，是为了阻止他们？”
“对。”陈雨说，“我不想变成怪物。”
“也不想让你变成怪物。”
顾沉沉默。
林瑶在旁边操作机器，声音很响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顾沉问。
“两个小时。”林瑶说。
顾沉走到窗边。
外面有动静。
他眯起眼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陈雨也走到窗边。
“组织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找到这了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二十个。”陈雨说，“带头的是李建国的副手。”
“他叫王磊。”
“是组织的执行者。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能打吗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陈雨说，“但打不过。”
“他们带了重武器。”
顾沉看向林瑶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一个小时四十分钟。”林瑶说。
顾沉握紧刀。
“拖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拖？”陈雨问。
“谈判。”顾沉说，“你逗我呢？他们不会谈判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顾沉推开门。
外面，王磊带着人已经围住了仓库。
“顾沉。”王磊喊话，“交出陈雨，交出配方，饶你不死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王磊笑了，“找死。”
顾沉抬手。
一道风刃飞出。
王磊侧身躲开。
“进阶了？”他愣了一下，“有意思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他挥手。
身后的人端起枪。
顾沉停下。
“你们想要钥匙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王磊说，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那你们知道钥匙会怎样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王磊说，“变成怪物。”
“但那是你的命。”
顾沉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这群疯子。”
他往前走。
王磊皱眉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。”顾沉说，“我只是想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？”
“试试我能不能在变成怪物前，先杀了你。”
他加速。
风刃连续飞出。
王磊躲开几道，但被最后一道划伤手臂。
“开枪！”他喊。
枪声响起。
顾沉翻滚躲避。
子弹打在墙上，灰尘飞扬。
陈雨从仓库里冲出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瓶子。
“王磊！”她喊，“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王磊看过去。
“解药配方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陈雨说，“你敢开枪，我就摔了它。”
王磊犹豫了。
“你不敢。”他说。
“你试试。”陈雨说。
王磊盯着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放你们走，但配方给我。”
“你先撤人。”陈雨说。
王磊挥手。
他的人后退。
陈雨把瓶子扔过去。
王磊接住。
“假的。”他看了一眼，“你耍我。”
他抬手。
枪声再次响起。
顾沉扑倒陈雨。
子弹擦过他的肩膀。
血溅出来。
“快走！”顾沉喊。
他拉着陈雨往仓库里跑。
林瑶已经配好了解药。
“好了！”她喊。
顾沉接过解药。
“喝下去。”他对陈雨说。
陈雨愣了一下。
“你喝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你更需要它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直接把解药灌进陈雨嘴里。
陈雨咳嗽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顾沉说，“活下去。”
他转身。
外面，王磊的人已经冲进来了。
顾沉握紧刀。
“林瑶。”他说，“带她从后门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林瑶问。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瑶说。
“没疯。”顾沉说，“我只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就该打开门。”
他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