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ATM机屏幕。
余额。
200000。
真他妈有你的。
我爸。
你不是说没钱吗？
你不是说只有五万吗？
现在又让人送卡。
密码还是我生日。
离谱。
我拔卡。
手还在抖。
陆辞在旁边。
“你爸……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之前不是说只有五万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二十万……”
“别问我。”
我烦躁。
特别烦躁。
他明明有二十万。
为什么不早拿出来？
非得等我妈快死了才给？
操。
我拨那个陌生号码。
关机。
再拨。
还是关机。
“不是吧。”
陆辞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打不通。”
“那这钱……”
“先用。”
“但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不管了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先救我妈。”
“其他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陆辞点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爸是不是……有什么苦衷？”
“苦衷？”
我冷笑。
“他跑了十年。”
“我妈病成这样他都没回来。”
“现在突然送钱。”
“你觉得是苦衷？”
陆辞不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回医院。
走廊里。
我妈还在ICU。
我站在门口。
隔着玻璃看她。
她瘦了。
特别瘦。
脸色蜡黄。
插着管子。
我鼻子一酸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马上救你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沈棠。”
“钱够用吗？”
“不够的话跟我说。”
“别告诉你妈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对不起？
你逗我呢？
你走了十年。
现在跟我说对不起？
我直接回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到底是不是我爸？”
“为什么不敢接电话？”
发出去。
没回。
等了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。
没回。
操。
我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陆辞拉我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先去交钱。”
“嗯。”
我跟着他。
去缴费窗口。
刷卡。
输密码。
确认。
机器吐出一张单子。
二十万。
到账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堵得慌。
这钱。
来得太突然。
太奇怪。
我爸到底在搞什么？
他不是因为赌债跑了吗？
怎么突然有钱了？
还这么多？
我越想越不对劲。
陆辞在旁边。
“要不要查查你爸？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人问问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她不是说……你爸没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应该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但她现在……”
“等她醒了。”
“再问。”
我点头。
也只能这样了。
现在。
先让我妈活下来。
其他的事。
以后再说。
我抬头。
看着ICU的门。
妈。
你快点好起来。
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。
还有。
那个男人。
他到底是不是我爸？
他为什么突然出现？
又为什么不敢见我？
我攥紧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陆辞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但心里。
还是慌。
特别慌。
总觉得。
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我爸。
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条短信。
“对不起。”
三个字。
像刀子。
扎在我心上。
你对不起谁？
对不起我妈？
对不起我？
还是对不起你自己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算了。
先不想了。
现在。
最重要的是我妈。
其他的。
等过了这关再说。
我转身。
走向ICU。
陆辞跟在身后。
走廊里。
很安静。
只有我们的脚步声。
和心跳声。
嘭嘭嘭。
像在敲鼓。
我停下来。
回头看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一直陪着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我不陪你谁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但眼泪掉下来了。
他伸手。
替我擦掉。
“别哭。”
“会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但眼泪止不住。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抱紧。
“哭吧。”
“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我趴在他肩上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哭了很久。
直到哭累了。
才松开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点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给你妈买点粥。”
“等她醒了就能喝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经过护士站。
护士叫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妈醒了。”
“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