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我妈醒了？
我赶紧往ICU跑。
陆辞跟在后面。
推开门。
我妈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睛睁着。
看见我。
她笑了。
“棠棠。”
声音很轻。
我走过去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。”
“你醒了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眼泪又掉下来。
我妈抬手。
替我擦。
“别哭。”
“妈没事。”
“妈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你说。”
她看了看陆辞。
陆辞识趣地退出去。
关上门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？”
“他不是跑了吗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他没跑。”
“他是去赚钱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欠你的。”
“要还。”
我懵了。
真的懵了。
搞毛啊？
我爸？
那个赌鬼？
他回来了？
“妈。”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他怎么可能回来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
“他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他在外面赚了钱。”
“要回来给你交学费。”
“还要给你妈治病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爸他。”
“其实一直惦记你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他不敢回来。”
“怕你恨他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不恨？
怎么可能。
但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他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明天下午到。”
“要来医院看我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他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笑了。
但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真有你的。
我爸。
居然回来了。
我走出ICU。
陆辞站在走廊里。
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妈说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我爸回来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就到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挺好。”
“你妈有人照顾了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。
有点乱。
我爸。
那个男人。
我恨了这么多年。
他回来了。
我该说什么？
骂他？
还是。
原谅他？
我不知道。
陆辞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先看看他怎么说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砚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。”
“他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欠你很多。”
“想弥补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。
给周砚打电话？
为什么？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当年跑。”
“是因为有人逼债。”
“他怕连累你妈。”
“所以才走的。”
“他一直在外面打工。”
“攒钱。”
“想回来还债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妈的。
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爸他。”
“其实挺不容易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周砚说。”
“我爸给他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想弥补。”
陆辞笑了。
“那挺好的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至少还有良心。”
我点头。
是啊。
至少。
他还记得我。
我靠着墙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就能见到他了。
那个男人。
我恨了这么多年。
现在。
他回来了。
我不知道。
该怎么面对他。
但。
心里。
有一点点期待。
陆辞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站在走廊里。
等着。
明天。
一切。
都会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