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周砚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见我俩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……淋雨了？”
我没接话。
走到他面前，把手机拍在桌上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陆辞。
“你先坐下。”
“不坐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让我假装你女朋友，现在又说我妈病重是你搞的鬼？”
“你到底——”
“停。”
他举起手。
“你妈病重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我打电话给你，是想告诉你——”
“医生那边我联系了。”
“国外那个专家，下周就能来会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沈棠，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
“但我这次，是真的想帮你。”
“不是为了赎罪。”
“就是……想帮你。”
陆辞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信他一次？”
我犹豫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周砚站起来。
“你妈的手术费，我出。”
“专家那边，我搞定。”
“你只需要——”
“好好陪她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有点不认识他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突然这么好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不想再欠你了。”
“前世欠的，这辈子还。”
“还完，我们就两清了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周砚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你们回去吧。”
“雨这么大，别感冒了。”
“明天还要上课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陆辞拉了拉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的时候，周砚突然叫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爸——”
“他欠的赌债，我已经帮他还了。”
“所以，你们不用躲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的。”
“前世的事，我都记得。”
“你爸回来，你会遇到麻烦。”
“我就顺手——”
“解决了。”
“就当是——”
“送你的结婚礼物吧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陆辞握紧我的手。
“谢谢。”
他替我说了。
周砚笑了笑。
“不客气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别让阿姨等急了。”
我转身，走出办公室。
雨还在下。
陆辞撑开伞，把我拉进去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变了。”
我喃喃道。
“嗯。”
“变了。”
“变好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——”
“我们真的能赢吗？”
他停下脚步。
转头看我。
“能。”
“一定能。”
“因为有我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，什么都能赢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么会说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我们俩，站在雨里。
伞歪了，雨淋湿了半边肩膀。
但谁都没动。
就这么站着。
好像时间，停住了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“喂？”
“沈小姐，您母亲——”
“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