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消息我看了很久。
手指停在屏幕上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。
最后回了两个字：在的。
他秒回：我明天过来拿，方便吗？
我没回。
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上还有他的味道，淡淡的，像洗衣粉混着汗。我使劲闻了一下，又觉得自己有病。
第二天下午，他来了。
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正在拖地，拖把杵在那儿，水渍在地上慢慢洇开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还是那个黑色双肩包，头发好像剪短了，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一点。
“剃须刀。”他说，语气很平。
我转身去鞋柜上拿，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指尖，凉凉的。我缩回手，像被烫了一下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我愣了一下，说挺好的。
他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这次我没数他的脚步声。
关上门，我靠在门板上，心跳得很快。我真服了，明明都分手了，见到他还是会紧张。
我走到窗边，看见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，点了根烟。以前他从不抽烟的，说对身体不好。现在学会了。
他抽完烟，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，走了。
我回到客厅，拖把还杵在那儿，地上的水渍已经干了。
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他站在楼下抽烟的样子。搞毛啊，都分手了还想这些。
后来我给我闺蜜发消息，说她前男友也这样，分手后突然开始抽烟喝酒，好像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很难过。
我说那他难过什么，是他自己要走的。
闺蜜说，男人就是这样，走的时候干脆，走了又矫情。
我没再回。
其实我知道，他走的时候也不干脆。他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把我给他买的那个马克杯放在桌上，没带走。那是他最喜欢的杯子，上面印着一只猫。
我把它洗了，放回柜子里。
后来有一天我翻到一张照片，是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拍的。他搂着我，笑得很傻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那时候他刚找到工作，高兴得像个孩子，说以后要给我买大房子。
照片的边角已经有点皱了，我把它夹进一本书里，压在枕头底下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它。
大概是因为，那张照片里的他，还是我当初喜欢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