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推开老宅的门,就听见后院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面上。
他愣了愣,放下背包就往后面跑。爷爷去世三天了,这房子按理说没人住。
后院的老槐树下,那口青铜古钟歪倒在地上,钟身还在微微晃动。
“妈的,谁干的?”
陈默骂了一句,蹲下去想把钟扶正。手刚碰到钟面,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,他整个人打了个哆嗦。
这钟不对劲。
他想起爷爷生前说过的话——村里这口钟,不能乱碰。那时候他还小,以为老人家迷信,没当回事。
“陈默!陈默你在家吗?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喊声。是隔壁王婶。
陈默赶紧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跑出去开门。
王婶脸色煞白,嘴唇都在发抖:“出事了!你二叔……你二叔他不见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昨天晚上他说去地里看看庄稼,结果一晚上没回来。他媳妇今天早上找过去,地里只有一只鞋,还有……还有一滩血。”
陈默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二叔陈建国,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,从来不惹事。怎么会突然失踪?
“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,派出所的人说可能是野兽袭击,让我们先找找。”王婶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可村里人都说……说这跟三十年前那件事一样。”
三十年前?
陈默皱眉。他从小在城里长大,对村里的往事一无所知。
“王婶,三十年前怎么了?”
王婶张了张嘴,眼神躲闪,最后只丢下一句:“你别问了,晚上别出门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,脚步慌乱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。
陈默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搞毛啊。
他回到后院,那口古钟还歪在地上。他蹲下来仔细看,钟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。
忽然,钟身轻轻震了一下。
陈默吓了一跳,后退两步。
紧接着,钟身又震了一下,这次更明显,还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不是吧?
他咽了口唾沫,伸手去摸钟身。指尖刚碰到,眼前突然闪过一幅画面——
黑漆漆的田野里,一个人影在疯狂奔跑,身后有团黑影紧追不舍。那人回头,正是二叔陈建国的脸,满脸都是恐惧。
画面一闪而逝。
陈默的手还贴在钟身上,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,掌心隐隐发烫,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。
“这钟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手机响了。
是二婶打来的。
“小默,你快来!你二叔……你二叔他回来了!”二婶的声音又哭又笑,“可他好像……好像变了一个人!”
陈默挂断电话,拔腿就跑。
二叔家离老宅不远,五分钟的路。他跑到门口时,院子里围了七八个人,都在嘀嘀咕咕。
“让让,让让。”
陈默挤进去,看见二叔陈建国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眼神呆滞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“二叔?”
陈建国慢慢转过头,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,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人:“小子,你碰了那口钟?”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声音,根本不是二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