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站稳。
钟里突然传来爷爷的声音，比刚才更弱了。
“小默……”
“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陈默心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姓张的……不是真正的敌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背后……还有一个。”
“姓李的。”
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李叔？
村里最老实的人，平时连鸡都不敢杀。
“爷爷，你确定？”
“我……在钟里，能感知到。”
“那个女人的气息，和李叔身上的……一模一样。”
妈的。
陈默骂了一句。
搞毛啊，这村子还有谁是可以信的？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……李叔家。”
“趁他没防备。”
陈默看了看门外。
那些绿眼睛还在。
但好像少了几对。
“可是钟……”
“钟没事。”
“我还能撑一会。”
“快去。”
陈默犹豫了一下。
抓起碎片，冲出门。
绿眼睛追上来。
他跑得飞快。
碎片的红光，勉强能挡一下。
李叔家在村尾。
老远就看到，屋里亮着灯。
陈默放慢脚步。
心里发毛。
这么晚了，亮着灯？
他摸到窗边。
往里一看。
李叔跪在地上。
面前摆着一个香炉。
香炉里插着三根黑香。
烟气往上飘。
不散。
直接钻进天花板。
陈默握紧碎片。
一脚踹开门。
“李叔！”
李叔回头。
眼神空洞。
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
“陈默啊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，不对。
是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被附身了？”
李叔站起来。
动作僵硬。
“不是附身。”
“是合作。”
“我自愿的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李叔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上面，有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，把那个战场封印了。”
“但里面，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秘密。”
“我快七十了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陈默冷笑。
“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你知道放出来会害死多少人吗？”
李叔摇头。
“他们死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我只想活着。”
陈默举起碎片。
“那你就别怪我了。”
李叔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你以为，就我一个人吗？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陈默回头。
十几个村民，站在门口。
眼神，都和李叔一样。
空洞。
诡异。
陈默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