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古钟。
裂缝里，伸出的手在动。
暗红液体滴答滴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陈默声音发颤。
“我妈早死了。”
“爷爷亲口说的。”
钟内，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爷爷骗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我才是你妈。”
陈默后退。
撞到门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看向钟。
“爷爷，你说句话。”
沉默。
很久。
爷爷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“她……没说错。”
陈默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封她？！”
“她是你儿媳妇！”
“你疯了吗？！”
爷爷咳嗽。
“她……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她是战场的主人。”
“当年，她想打开战场。”
“放出里面的东西。”
陈默看向钟。
“妈？”
女人声音很柔。
“乖儿子。”
“别听你爷爷的。”
“他才是邪修。”
“他杀了我全家。”
“就为了封住战场。”
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发光。
他弯腰捡起来。
“你们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钟内，爷爷叹气。
“陈默……”
“你妈确实被我封了。”
“但那是她自愿的。”
女人尖叫。
“你放屁！”
“陈默，别信他！”
“他当年为了封战场，杀了几十个人！”
“包括你外公外婆！”
陈默手抖。
碎片割破手指。
血滴在地上。
古钟突然剧烈震动。
裂缝扩大。
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不是女人的手。
是男人的手。
枯瘦。
像干尸。
钟内，爷爷声音变了。
“不好……”
“战场怨气在冲封印。”
“陈默，快用碎片封住裂缝！”
陈默没动。
他盯着那只手。
手上，戴着一枚戒指。
他认得。
那是他妈的婚戒。
“妈？”
手，动了。
朝他招了招。
陈默往前走。
爷爷吼。
“别过去！”
“那不是你妈！”
“是怨气假扮的！”
陈默停下。
但手还在招。
仿佛在等他。
祠堂外，脚步声逼近。
十几个村民到了。
李叔的声音传来。
“陈默，别被你爷爷骗了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邪修。”
“你妈，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陈默闭上眼。
再睁开。
眼睛红了。
“够了。”
“都他妈够了。”
他举起碎片。
对准古钟。
“你们谁再说一句。”
“我就把这钟砸了。”
钟内，爷爷和女人同时喊。
“别！”
陈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看来，你们都不想钟碎。”
“那就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到底谁是邪修？”
“我妈是死是活？”
“战场里封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沉默。
祠堂外，村民停下脚步。
古钟上，那只手缩了回去。
裂缝里，暗红液体不再流。
很久。
爷爷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妈……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钟里。”
女人哭了。
“陈默……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陈默愣住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他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