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了一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到了村后山。
山脚下有块石碑，上面刻着“禁地”两个字。
字都裂了。
陈默伸手摸了摸，石碑冰凉，像死人皮肤。
他绕过石碑，往山里走。
路越来越窄，越来越陡。
两边全是枯树，树枝像爪子一样伸着。
陈默心跳很快。
他想起爷爷说过，古战场就在这座山底下。
突然，脚下一空。
整个人往下掉。
“妈的！”
陈默骂了一句，伸手乱抓，抓住一根藤条。
藤条断了。
他摔下去，砸在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上。
眼前一片漆黑。
陈默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光一照，他愣住了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。
地上全是白骨。
有些骨头是人的，有些不是。
洞穴中央，有一口井。
井口冒着黑气。
陈默爬起来，腿有点抖。
他走到井边，往里看。
井很深，看不见底。
黑气往上涌，带着一股腥臭味。
“这就是古战场入口？”
陈默自言自语。
突然，井里传来声音。
“陈默……”
陈默后退两步。
“谁？”
“陈默……”
声音很轻，像风。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出来！”
井里，黑气翻涌。
一只手从井口伸出来。
皮肤惨白，指甲很长。
陈默掏出古钟碎片，握在手里。
碎片发光。
那只手缩了回去。
“陈默……”
声音又响起。
“别怕……”
“我是你妈……”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放屁！”
他喊。
“我妈在钟里！”
井里传来笑声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你爷爷骗你的。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战场上。”
陈默浑身发抖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井里沉默。
然后，一只手又伸出来。
这次，手里攥着一块玉佩。
玉佩很眼熟。
陈默见过。
在爷爷的遗物里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“陈”字。
“这是你妈的。”
“你爷爷拿走的。”
“现在，还给你。”
陈默伸手，想接。
碎片突然震动。
爷爷的声音响起。
“别碰！”
“那是陷阱！”
陈默缩手。
玉佩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粉末里，钻出无数黑色虫子。
虫子朝陈默爬来。
陈默转身就跑。
虫子追上来。
速度很快。
陈默跑到洞口，往上爬。
虫子咬住他的脚踝。
疼。
像火烧。
陈默用力一蹬，甩掉虫子，爬出洞口。
他趴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脚踝上，有一个牙印。
牙印发黑。
陈默用碎片划破皮肤，挤出黑血。
黑血流完，牙印变浅。
他坐起来，看着洞口。
不是吧。
这地方，比想象中邪门。
陈默站起来，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，看见一个人。
李叔。
李叔站在路边，看着他。
“陈默，你去了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李叔笑了。
“看到了吧？”
“你爷爷，不是好东西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你也不是。”
李叔笑容僵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陈默握紧碎片。
“你帮我妈解封，是想干什么？”
“你想长生？”
李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就别走了。”
李叔伸手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匕首上刻着符文。
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想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
李叔摇头。
“我想让你，也加入。”
“长生，不好吗？”
陈默笑了。
“长生？”
“像你一样，人不人鬼不鬼？”
李叔眼神一冷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冲上来。
陈默闪开，用碎片划向李叔手臂。
碎片划过，李叔手臂冒烟。
他惨叫一声，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觉醒守夜人了？”
陈默没理他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李叔喊。
“你跑不掉的！”
“古战场，已经开了！”
“你妈，会出来找你！”
陈默跑得更快。
他必须回祠堂。
必须问清楚。
爷爷，到底瞒了他多少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