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井底那张脸。
那张脸在笑。
笑得他发毛。
“这他妈是我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陈默又看了一眼。
井底的黑气翻涌。
那张脸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手。
从黑气里伸出来。
朝他招手。
“下来。”
声音从井底传来。
是陈默自己的声音。
陈默后退两步。
“你搞什么鬼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我搞鬼？”
“你搞你自己吧。”
“那井里封印的，就是你未来的力量。”
“你爷爷怕你变强。”
“所以提前封了。”
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想帮你解封。”
“所以死了。”
陈默攥紧拳头。
“我爷爷……真是邪修？”
女人冷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手一挥。
井口亮起光。
光里浮现画面。
是爷爷。
年轻时的爷爷。
站在祠堂里。
面前跪着一个人。
是陈默的父亲。
爷爷手里拿着古钟碎片。
“守夜人只能有一个。”
“你儿子不能觉醒。”
父亲抬头。
“爸，那是他未来的力量。”
“你不能封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碎片刺进父亲胸口。
父亲倒在地上。
陈默看着。
手在抖。
“这……”
“是真的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爷爷才是邪修。”
“他为了当守夜人。”
“害死了你爸。”
“封印了你妈。”
“也封印了你。”
陈默蹲在地上。
妈的。
全乱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解封。”
“解封你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杀了你爷爷。”
陈默抬头。
“杀了他？”
“他是我爷爷。”
“他杀了你爸。”
女人语气很冷。
“你选一个。”
陈默沉默。
井底的手又出现了。
这次伸得更长。
几乎要抓住陈默的脚。
陈默跳开。
“卧槽！”
“这玩意儿能动？”
女人皱眉。
“封印松了。”
“你爷爷魂力快散。”
“井里的力量在往外冲。”
陈默看着那只手。
手心里也有一枚印记。
和他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只是颜色更深。
黑得发亮。
“如果我不解封呢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那你就等着。”
“等你爷爷魂力散尽。”
“井里的力量自己冲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“你可能会被反噬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陈默一个人站在井边。
手心的印记在发烫。
他低头看。
印记在动。
像在回应井底的力量。
陈默突然觉得。
自己像个傻子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现在知道了。
又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他蹲下来。
看着井底。
那张脸又出现了。
这次没笑。
只是看着他。
陈默开口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声音从井底传来。
“未来的你。”
“你爷爷怕我。”
“所以封了我。”
陈默苦笑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手上的印记。”
“是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也是我留给你的。”
“它能帮你。”
陈默看着手。
印记亮了一下。
他感觉。
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涌动。
但他不敢用。
他怕。
怕自己变成另一个人。
井底的手缩回去了。
黑气也散了。
只剩一张脸。
在慢慢消失。
“记住。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转身。
往祠堂走。
走到一半。
看见爷爷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陈默停下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爷爷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手在抖。
陈默突然觉得。
爷爷老了。
老得不像个邪修。
但井底的画面。
又那么真实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爷爷开口。
“真相……”
“你承受得住吗？”
陈默点头。
爷爷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了一句。
“那跟我来。”
陈默跟上去。
手心的印记。
突然不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