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钟的裂纹在扩大。
暗红的液体流了一地。
陈默手心烫得厉害。
他低头一看，印记在发光。
像是活的。
“爷爷，你告诉我，我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爷爷没回答。
古钟里传出一声脆响。
砰。
一块碎片掉下来。
砸在地上。
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像蛇一样，往门口爬。
李叔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她……要出来了。”
陈默冲上去。
用手按在裂缝上。
印记烫得他手皮发焦。
但他没松。
“陈默！”
爷爷喊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她出来，你妈就彻底活了！”
陈默咬着牙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当面问她。”
黑气缠上他的手臂。
冷得像冰。
钟内女人的声音传来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陈默手一抖。
他听见那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你爸当年，不是被怨气反噬死的。”
“是被你爷爷害死的。”
陈默愣住。
回头看爷爷。
爷爷脸色铁青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你妈在骗你！”
女人冷笑。
“骗他？”
“那你告诉他，你胸口那道伤疤怎么来的？”
爷爷下意识捂住胸口。
陈默看见他手在抖。
“那是你爸临死前捅的。”
“因为你爷爷想夺他的守夜人身份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松开手。
看着爷爷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爷爷低下头。
没说话。
古钟的裂缝越来越大。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。
女人的手。
白得吓人。
她抓住了陈默的胳膊。
“儿子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看看，你爷爷当年做了什么。”
陈默想甩开她。
但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。
他整个人被往钟里拉。
“爷爷！”
爷爷冲过来。
一把抓住陈默另一只手。
“别去！”
“她在骗你！”
女人冷笑。
“骗他？”
“那你告诉他，古钟底下封印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爷爷脸色一变。
“是战场怨气。”
“呵。”
“那你再告诉他。”
“为什么古钟里的魂力，有你儿子的血？”
陈默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爷爷手一松。
陈默被拉进钟里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
耳边是女人的笑声。
和爷爷的喊声。
“陈默！”
他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落在地上。
睁开眼。
看见一个巨大的洞穴。
洞壁上全是符文。
发着暗红色的光。
中间有一口井。
井里往外冒黑气。
女人站在他面前。
穿着白衣服。
脸模糊不清。
“这就是古钟底下。”
“你爷爷封印我的地方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这个战场的第一任守夜人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守夜人？”
“你爷爷没告诉你吧。”
“守夜人身份，是传女不传男的。”
“你爸是男人，他本来没资格。”
“但你爷爷为了夺权，害死了你爸。”
“然后自己当上了守夜人。”
陈默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骗我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女人伸出手。
手心里有一个印记。
和他手心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“你爸留给你的魂力。”
“其实是我留给他的。”
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印记在发烫。
像是在回应她。
他突然觉得。
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那……古战场封印的是什么？”
女人指了指井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陈默走到井边。
往里看。
井底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黑气。
但黑气里。
他看见了一张脸。
他的脸。
陈默吓得往后退。
“这……”
“古钟封印的。”
“是未来的你。”
陈默彻底懵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女人没笑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爷爷把你未来的力量封印了。”
“这样他就永远是守夜人。”
“你爸发现了这个秘密。”
“所以被你爷爷灭口。”
陈默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感觉。
世界塌了。
“所以……我妈……”
“我才是那个，该被封印的人？”
女人点点头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邪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