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挂了电话,坐在武馆门槛上抽烟。
烟抽到一半,他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王麻子那帮人,来得太快了。
武馆才挂上招牌,连个学员都还没招到,他们就打上门来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有人一直在盯着他。
或者说,盯着“陈破山”这三个字。
“妈的。”陈大牛把烟头摁灭,站起来拍拍屁股。
他走进里屋,翻出爷爷留下的那个旧木箱。
箱子很沉,锁头都生锈了。他找了把螺丝刀,撬开。
里面就三样东西:一本拳谱,一封信,一张照片。
拳谱封面泛黄,上面写着“破山拳”三个字,笔画遒劲。
陈大牛翻开,里面全是手绘的动作图,旁边有蝇头小楷注解。
翻到最后一页,他愣住了。
那一页上,有个暗红色的手印。
不是印泥,是血。
已经干透发黑,但轮廓清晰。
手印旁边,有人用铅笔写了几个字:“赵铁山,你等着。”
笔迹很乱,像是临死前写的。
陈大牛心跳加速。
他拿起那封信,拆开。
信纸发脆,字迹工整——是爷爷写的。
“大牛,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破山拳不是普通的拳法,它背后牵扯着一些事。赵铁山这个人,你一定要小心。他当年为了抢一份名单,害死了你二叔。那份名单,藏在拳谱的夹层里。记住,千万别让他得手。”
名单?
陈大牛翻来覆去看拳谱,果然在封底摸到一层硬硬的夹层。
他用刀片小心划开,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,有些名字后面打着钩,有些画着叉。
最上面一行字:
“1952年,西南边境,秘密行动组名单。”
下面第一个名字:陈破山。
第二个名字:赵铁山。
陈大牛脑子嗡的一声。
爷爷和赵铁山,曾经是一个组的?
那后来怎么成了仇人?
他正想着,手机又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陈大牛是吧?”对面声音沙哑,“我是赵铁山。你爷爷的事,我劝你别查。拳谱烧了,名单交出来,我保你平安。”
陈大牛握紧手机,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我爷爷的拳谱,凭什么给你?”
“年轻人,别不知好歹。”赵铁山声音冷下来,“你二叔怎么死的,你不想知道吗?”
“你害死的。”
“放屁!”赵铁山突然暴怒,“那是他自己找死!名单上的任务没完成,他私自行动,害死了全组人!你爷爷护短,把账算到我头上!”
陈大牛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派人来砸我武馆,也是我爷爷护短?”
“那是王麻子自作主张。我让他盯着你,没让他动手。”
“行。”陈大牛说,“那你亲自来一趟,我们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赵铁山挂断电话。
陈大牛把名单折好,塞进内兜。
他看了眼拳谱上的血手印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
这手印,是谁的?
不是爷爷的——爷爷左手缺一根小指,手印上却是完整的五指。
那是……二叔的?
陈大牛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