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盯着那个血手印,手指慢慢摸上去。
干燥的,像老树皮。
他翻到拳谱最后一页,夹层里掉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三个人。
爷爷陈破山站在中间,左边是个瘦高个,右边是个矮胖子。
瘦高个脸上有道疤,从眼角拉到嘴角。
矮胖子笑得憨厚,但眼神不对劲。
照片背面写着:破山组,1987年秋。
三个名字。
陈破山、赵铁山、刘大柱。
刘大柱。
陈大牛愣了。
村里那个捡破烂的刘大柱?
他赶紧翻手机,在村里微信群找到一张合影——去年中秋,刘大柱蹲在村口啃月饼。
一模一样。
妈的,这老头藏得够深。
陈大牛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刘大柱住在村东头的破屋里,院墙塌了一半,门口堆着废纸箱。
陈大牛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推开门,屋里一股霉味。
刘大柱坐在床上,手里拿着个铁盒子。
看见陈大牛,他咧嘴一笑: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
“你爷爷托梦说的。”刘大柱把铁盒子递过来,“打开看看。”
陈大牛接过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字迹潦草:
“大柱,如果我出事,拳谱交给大牛。血手印是老二留下的,他发现了破山拳的秘密,赵铁山要灭口。别信赵铁山,他不是人。”
落款:陈破山。
陈大牛手在抖。
“我二叔发现的秘密是什么?”
刘大柱指了指铁盒子底部。
陈大牛翻过来,看见一行小字:
“破山拳第九式,其实是杀人技。赵铁山练了,走火入魔,杀了全组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赵铁山约我见面,是想……”
“杀你。”刘大柱说,“你爷爷当年没死在他手里,是因为你二叔挡了一刀。血手印,是你二叔的。”
陈大牛捏紧拳头。
手机响了。
赵铁山:“明天下午三点,村后老槐树下见。一个人来。”
陈大牛冷笑: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刘大柱突然抓住他手腕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刘大柱眼神闪烁,“赵铁山已经死了。”
陈大牛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三天前,我亲眼看见他的尸体。”刘大柱压低声音,“现在跟你打电话的,不是赵铁山。”
陈大牛后背一阵发凉。
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