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扑过来。
我躲不掉。
预知看到的画面太清楚了——五秒后我变成干尸。
“卧槽！”
我往后摔了个跟头。
黑气擦着我头皮掠过。
撞在墙上。
轰的一声。
墙裂了。
沈清一把拽起我。
“别愣着！”
她挥剑朝黑气砍去。
剑刃穿过黑气。
像砍空气。
黑气又聚拢。
朝我冲来。
“它为什么只追我？”我喊。
“因为钥匙在你体内。”赵衍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拔腿就跑。
黑气在后面追。
石棺里的干尸还睁着眼。
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“封印……破了……”
“归墟门……完了……”
沈清停下。
盯着干尸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干尸没理她。
目光转向我。
“钥匙……不是你的……”
“它是……归墟门的……诅咒……”
“你拿着它……会被吞噬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边跑边骂。
“那你们归墟门自己留着啊！”
“干嘛非要我拿？”
干尸咧嘴。
露出黑牙。
“因为……只有外人……能碰……”
“归墟门的人……碰了……会死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清脸色惨白。
“历代门主……都知道？”她问。
“知道。”干尸说。
“所以他们……才设了这个局……”
“让外人……挖出碎片……合成钥匙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带回这里……”
“解除封印……”
我停住脚步。
黑气差点撞上我。
我侧身一躲。
“所以我是被你们算计了？”
“从头到尾？”
沈清没说话。
她握着剑的手在抖。
赵衍在旁边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黑气又扑过来。
我往旁边闪。
撞到墙上。
疼得龇牙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收回去？”
干尸说：“收不回去。”
“封印已破。”
“黑气会吞噬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整个归墟秘境。”
沈清抬头。
“那我们就等死？”
干尸没回答。
它闭上了眼睛。
身体开始碎裂。
化作粉末。
“卧槽。”
“别死啊。”
“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解决呢！”
但干尸已经没了。
只剩一摊灰。
黑气在房间里盘旋。
越来越大。
越来越浓。
“陈默。”沈清突然说。
“你怕死吗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不想死。”
“那就跑。”
她拉着我往外冲。
赵衍跟在后面。
黑气追出来。
走廊里全是黑雾。
我看不清路。
预知能力突然启动。
我看到了三秒后——
前方拐角会塌。
“停下！”
我喊。
沈清刹住脚。
轰。
拐角塌了。
石块砸下来。
堵住去路。
“走另一边。”
我转身。
黑气已经堵住了后面。
“没路了。”赵衍说。
沈清咬咬牙。
“那就拼了。”
她举起剑。
朝黑气冲去。
“等等！”
我喊。
但她已经冲进去了。
黑气吞没了她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沈清！”
没有回应。
黑气里传来打斗声。
然后突然安静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死了？”赵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黑气缓缓散开。
露出一个人影。
是沈清。
她站在那儿。
剑插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但还活着。
“我……困住它了。”她说。
“快走。”
“用钥匙……打开……传送门……”
“离开这里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封印它。”
“怎么封印？”
“用我的命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我愣住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她吼。
“快走！”
黑气又开始涌动。
她咬牙。
双手握住剑。
嘴里念着什么。
剑身开始发光。
“走啊！”
赵衍拉我。
“走！”
我掏出钥匙。
金光一闪。
面前出现一道门。
赵衍推我进去。
我回头。
看见沈清被黑气包围。
她朝我笑了笑。
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门关上。
一切消失。
我摔在地上。
抬头。
是现实世界的街道。
路灯亮着。
车来车往。
赵衍在旁边喘气。
“她……死了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手机震动。
林薇的消息。
“陈默，你在哪？”
“归墟的人找到我了。”
“快跑！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