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邮戳。
2024年3月。
三天前。
季深就在这个时空。
那之前那些信呢？2014年的邮戳，都是假的？
我翻出所有信，一对比。
前面五封，邮戳模糊，但年份确实是2014。
只有最后一封，清晰得刺眼。
2024。
什么意思？
他一直在骗我？
还是说……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那个号码。
那个季深让我存的名字——「等的人」。
打过去。
忙音。
再打。
关机。
妈的。
我坐在床上，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林小满说她哥死了。
但季深说他是林深。
照片也对得上。
可邮戳不对。
时间不对。
我翻到第一封信，季深说他们差半年。
如果他从2014年寄信，我2024年收到，那差十年。
不是半年。
离谱。
我到底在跟谁通信？
第二天，我去学校。
林小满没来。
我坐她位置上，翻她抽屉。
空的。
她收拾干净了。
我问旁边的人：“林小满呢？”
“她说请假，家里有事。”
有事。
什么事？
我给她发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没回。
打电话。
关机。
操。
下午放学，我直接去她家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我翻窗户进去——她教过我，她家窗户锁坏了。
客厅很乱。
茶几上堆着外卖盒，地上有碎玻璃。
她家出事了？
我走进她房间。
床上扔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沈渔收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林深和一个女孩站在海边。
女孩不是我。
是林小满她妈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2014年夏，我和季深。
我手在抖。
林小满她妈，就是季深信里说的那个女孩？
那林深呢？
林深是谁？
我翻过照片，看正面。
那个女孩笑得很开心。
林深——或者叫季深——搂着她。
两人穿情侣装。
我忽然想起季深信里的一句话。
「那封信，是写给我最想见的人。」
他说的最想见的人，是林小满她妈。
不是我。
从头到尾，都不是我。
我蹲在地上，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渔。”
是季深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哑着嗓子。
“我是林深。”
“那你跟林小满她妈什么关系？”
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她是我初恋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那封信，是写给你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写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停了一下，“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拿我当替身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林深是谁？”
“林深……”他声音发涩，“是我弟弟。”
“你弟弟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林小满是你……”
“侄女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弟弟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2014年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我一直活着。”
“那林小满为什么说你死了？”
“因为她不知道我的存在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浑身发冷。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跟她太像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林小满家地板上，哭不出来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没接。
短信进来。
“沈渔，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想见你。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