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叔他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。
顾北辰的车突然急刹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眼睛盯着前方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沈清雅，站在路中间。
穿着白裙子。
脸上，全是泪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低声骂。
顾北辰按下车窗。
“让开。”
“清欢！”沈清雅扑过来，“你听我说！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陈叔他……”她喘着气，“他不是好人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！”她喊，“他给你看的监控，是假的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继母推爸的监控，是他找人合成的！”沈清雅说，“他手里，根本没证据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他？”
“我没帮他！”她哭，“是他威胁我！他说，不听他的，就弄死爸！”
“……”
“清欢，我错了。”她跪下，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我看着顾北辰。
他眉头紧皱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沈清雅爬起来。
钻进后座。
车，继续开。
“陈叔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他……”沈清雅咬了咬嘴唇，“他想毁掉顾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顾北辰，“你妈，当年甩了他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顾北辰脸色铁青。
“你妈跟陈叔，是初恋。”沈清雅说，“后来她嫁给了你爸，陈叔就一直恨。”
“所以，他报复？”
“嗯。”沈清雅点头，“他联合继母，搞垮你爸的公司。然后，再搞垮顾家。”
“那U盾呢？”
“也是他给的。”沈清雅说，“他让我转走钱，嫁祸给继母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你为了钱，什么都干得出来？”
“不是钱！”她喊，“他拿爸的命威胁我！”
“……”
“清欢，我求你。”她抓住我的手，“帮我最后一次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明天，陈叔约你见面。”她说，“他想让你，签一份协议。”
“什么协议？”
“放弃顾家财产的协议。”
我看着顾北辰。
他冷笑。
“他想得美。”
“不签，爸就死。”沈清雅说，“他手里，有爸的器官捐赠书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爸昏迷的时候，他让继母签了。”沈清雅说，“只要他想，爸随时会被拉去捐器官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沈清雅哭，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顾北辰握紧方向盘。
“明天，我去见他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！”顾北辰吼。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为了爸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“不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去了，他肯定翻脸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我说，“你，在外面接应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答应我。”我握住他的手。
他点头。
但眼神里，全是担忧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心里，全是陈叔那个笑。
他看我，像看猎物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叔。
“明天，十点。”他说，“老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带顾北辰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清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妈，当年也这么倔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惜，她选错了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，一阵发凉。
这个局，到底有多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