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我起了个大早。
顾北辰在客厅等我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没睡？”我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他说，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东西。
是个定位器。
“放鞋里。”他说，“别被发现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，有点暖。
出门的时候，他拉住我。
“清欢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上车。
老地方，是城郊一个茶楼。
陈叔定的。
到了，服务员领我进包间。
陈叔坐里面。
他面前，摆着茶。
“来了？”他笑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协议呢？”我问。
他拿出几张纸。
“签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就没事。”
我拿起笔。
手有点抖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先看看。”
我看了。
内容，就是放弃财产。
但有一条，让我愣住。
“顾北辰的公司，也得放弃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娶你，就该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恨他？”
“恨他爸。”陈叔说，“他爸抢了我女人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当年，是我的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所以，你报复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签吧。”
我拿起笔。
刚要签。
门被踹开。
顾北辰冲进来。
“别签！”他吼。
陈叔站起来。
“你跟踪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清欢，我们走。”
“走？”陈叔笑，“你们走得了？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，进来几个人。
全是西装男。
“陈叔，你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不干嘛。”他说，“就是，请你们，喝杯茶。”
他拍手。
一个服务员，端茶进来。
“喝吧。”他说，“喝完，放你们走。”
我看着那茶。
心里，发毛。
“不喝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不喝？”陈叔笑，“那，你爸的器官捐赠书，我这就寄出去。”
“你！”
“喝不喝？”
顾北辰看我。
我点头。
他端起茶。
一口喝掉。
我也喝了。
茶，有点苦。
“好。”陈叔说，“现在，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走出包间。
刚到门口。
我头晕。
顾北辰也晃。
“茶里有药……”他说。
然后，他倒了。
我也倒了。
最后一眼，是陈叔的笑。
真有你的。
等我醒来。
在个地下室。
顾北辰躺旁边。
还没醒。
我喊他。
“北辰？”
他动了下。
“清欢……”
“我们被关起来了。”我说。
他坐起来。
“手机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我说，“定位器，也被发现了。”
“他妈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，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，看着墙。
墙上，有张照片。
是我妈。
还有陈叔。
他们，笑得很开心。
我愣住。
“他们，真在一起过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妈，当年是陈叔的女友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，她嫁给你爸。”他说，“陈叔，就恨上了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所以，这个局，从我妈那代就开始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，只是棋子。”
你逗我呢？
我苦笑。
“那现在，怎么出去？”
顾北辰站起来。
四处看。
“有个通风口。”他说，“也许，能爬出去。”
“你爬？”
“你爬。”他说，“我，掩护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必须。”他说，“你出去，找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，坚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把我托起来。
我爬进通风口。
回头看他。
他笑。
“等我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我往前爬。
心里，一阵发酸。
这个局，到底，要死多少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