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和苏晚往回摸。
雾越来越浓。
脚下突然一软。
踩到什么了。
林渊低头看。
是半截胳膊。
手指还在动。
苏晚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什么鬼地方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蹲下去。
那胳膊上全是血。
指甲缝里塞着黑泥。
突然。
胳膊猛地抓住他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林渊挣不开。
苏晚拔剑就要砍。
林渊喊了一声。
“别。”
“等等。”
那胳膊的主人从雾里爬出来。
是个半死不活的修士。
脸上全是抓痕。
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。
他张嘴。
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“跑……”
“快跑……”
说完就断了气。
林渊掰开他的手。
手腕上留了五个血印。
苏晚脸色发白。
“这搞毛啊。”
“我们到底进了什么局。”
林渊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雾里。
嘶吼声又近了。
这次。
地面都在震。
林渊咬牙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这玩意儿到底多大。”
苏晚拉他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两人又跑起来。
这次没回头。
跑了大概一炷香功夫。
前面突然出现一道光。
林渊冲过去。
光是从一座破庙里透出来的。
庙门半开着。
里面有人。
林渊犹豫了一下。
苏晚已经冲进去了。
他只好跟上。
庙里。
一个老头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。
正在烧香。
香的味道很奇怪。
闻着让人头晕。
苏晚开口。
“前辈。”
“外面那东西……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它吃人。”
“你们运气好。”
“没被它抓住。”
林渊皱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老头转过身。
他脸上全是皱纹。
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们不该来这儿。”
“这地方。”
“是炼神诀的坟场。”
林渊心头一震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盯着他。
“你练过那功法吧。”
“小子。”
“你身上的味道。”
“跟外面那东西一样。”
林渊后退一步。
苏晚挡在他前面。
“你别胡说。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那东西。”
“就是练炼神诀练废了的人。”
“它现在是怪物。”
“专吃练过同种功法的人。”
林渊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怎么没事？”
老头眼神一暗。
“我？”
“我也快了。”
他撩起袖子。
胳膊上全是黑斑。
像腐烂的肉。
“我再练下去。”
“也会变成那玩意儿。”
“但我停不下来。”
“这功法。”
“沾上了就甩不掉。”
林渊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想起了父亲的话。
想起了爷爷。
想起了林霄。
苏晚拉住他的手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林渊没动。
他盯着老头。
“你还有多少时间？”
老头算了算。
“今晚。”
“或者明早。”
“最多撑到天亮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怎么才能不变成那样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没有法子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除非你找到第六页。”
“那上面写着。”
“怎么斩掉自己。”
林渊愣住了。
苏晚急了。
“你听他瞎扯。”
“我们赶紧走。”
庙外。
嘶吼声突然停了。
安静得可怕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
“它找到这儿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庙门被撞开。
一团黑影扑进来。
林渊只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。
然后。
天旋地转。